“嗬!嗬!”
深夜里,在昏暗又寂静的小巷里。一位绝色佳人气喘吁吁,乌黑的头发黏在了她的脑袋上。身上的华丽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人不由自主心生怜惜。
“啪!啪!啪!”
但在美人的不远处,正有一男子拍着手掌称赞道:“好剑舞!公孙兰你的剑舞已经不输当年的公孙大娘了,精彩!”
要是现在有一个不知道真相的路人闯了进来,又看到了这一幕,恐怕都会觉得这该不会是哪个恶霸在强行逼迫无辜女子的画面吧?
要是这个路人还是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估计恨不得立刻出手英雄救美,只为博得美人欢心。
“你,你到底是谁?”
公孙兰奋力将头抬起,死死盯着鼓掌的李林。眼神中只剩下了恐惧——这个人太可怕了!
此时在公孙兰的眼中,李林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是神!更是魔!
被人操控着身体跳剑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不受自己控制,这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而且李林操控她的身体跳出的公孙剑舞,那种纯粹的舞蹈难道真的是唐朝时期那位公孙大娘传下来的剑舞吗?
惶恐不安的公孙兰此刻已经不知道李林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我叫李林,是花满楼的师父。”李林拍了拍公孙兰的小脑袋继续道:“对了,你是那个小老头吴明的人吗?”
此话一出,公孙兰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跪坐在了地上,呆呆的望着李林说不出话来。
“看来还真是啊!”李林站起身来,摸着下巴俯视惊慌失措的公孙兰。
小老头吴明,一个在江湖上几乎没有人听过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寂寂无名,绝大多数人可能听都没听过。可只有真正触碰到某个组织的人,才会知晓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可怕含义。
他自称“无名”,或许正是对世人的一种嘲讽。其武功深不可测,见过的人甚至默认,那“天下第一”的名头,他才是当之无愧之人。
只花了三个月便练成了常人需三十年才能练成的“如意兰花手”,并且还能将这等绝学简化传授给弟子,天赋之高可想而知。
并且一手创建了“隐形人”这个不为江湖人知的神秘组织,组织中的成员不仅神秘,武功更是经过他的调教。在完成任务后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就像大海中的泡沫,来无影去无踪!
而组织的老巢就在一座神秘的小岛上,天赋异禀的吴明通过自己的计算,令过往的商队船只遭遇海难顺着洋流飘到了小岛上。
靠着一次又一次的“海难”,隐形人就此积累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
有财富,还有武力,更有组织中形形色色不为人知的成员。小老头吴明最后的目的就是想将中原彻底操控在手中,成为他手中的隐形棋盘。
曾经有人猜测过公孙兰的“红鞋子”组织是“隐形人”的附属,公孙兰更是独立听命于小老头吴明。
李林好奇下便顺嘴问了下,现在看公孙兰的表现,倒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帮我带句话给吴明,告诉他,我会在紫禁之巅等他。”
在公孙兰的身上又拍了几下,李林便哼着小曲,双手背在身后就慢慢离开了小巷。
目视李林离开后,公孙兰这才重新站起身来。但是恐惧仍然牢牢攫住她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紫禁之巅’?为什么李林要约吴明在那里见面?”
仅仅是想到要去见那个人,去转达这样一句没头没脑,却明显充满约战意味的话,公孙兰的身体就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
小老头吴明的可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不去?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在昏暗中微微颤抖,连双剑都已经握不住了。
那种身体彻底不属于自己的恐怖感觉,瞬间重新占据脑海。她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违背那个叫李林的人的意志。下一次,那种体验可能会成为她永久的梦魇。
公孙兰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汗水浸湿的内衫贴着皮肤,带来黏腻的不适感,也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尽管手指还有些不听使唤的微颤。当公孙兰再次抬起头时,眼中虽然仍有惊悸残留,但已重新凝聚起属于“红鞋子”大姐的冷静。
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身影,公孙兰转身,朝着与李林相反的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脚步由最初的虚浮,逐渐变得坚定,迅捷,最终如同暗夜中滑行的幽灵,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百花楼里,夜已深。
不过楼里温暖的灯光还在,李林正在烧水。他在等人,还有人没有回来。
等到水烧开后,楼梯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只见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人眉宇间满是阴郁之色,完全不复曾经的轻快。
抬眼看着两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李林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拎起小火炉上刚烧开的水,倒入茶叶后。在两个空杯里斟上七分满的热茶,升起袅袅白汽。
“啊!烫!”
陆小凤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看也没看就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但滚烫的茶水瞬间令他吐了出来。
瞧见陆小凤吐舌头的模样,李林笑道:“大名鼎鼎的四条眉毛陆小凤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难不成刚出去没多久,就又有麻烦找上门了?”
听到了李林的调侃,被茶水烫到吐舌头的陆小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百花楼的那段时间里,陆小凤早就听李林说过自己就是个“灾星”,天生一副招灾惹祸的体质。出去后哪怕不惹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门。
在遇到青衣楼的杀手追杀时,陆小凤就已经预想过现在的画面了。果然,这不就来了!
“这次花满楼也被找上门了,难道你要梭(说)自己徒地(弟)也是‘栽星(灾星)’吗?”
被烫到舌头的陆小凤,现在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难道不是你给我家小花惹的祸吗?”李林见状在琴弦上轻轻一抚,悦耳的琴声响起。
陆小凤还想抱怨,却忽然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气息,随着那声音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火辣辣的舌尖和喉咙。
那股难以忍受的灼痛感,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的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清凉,连带着有些焦躁的心情都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一旁紧皱眉头的花满楼此刻也舒展开了,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
“我好了?你这门《妙乐灵飞经》真是每一次的体验都会让人觉得神乎其神,简直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