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能被轻而易举地说服并做出改变的人,也不可能在调查员这行混出名堂来。
更不用说,纳米死后,夏萝太顺了,仿佛一夜之间就成长为埃弗雷特数得上号的大人物,没有任何挫折。这种顺利对他们这种位置的人而言,很多时候不算好事。
他只能好好想想,既然无法说服对方,要怎么才能多关照一些。毕竟今夜之后,对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护着对方是他的责任。
他还没想出个方法来,夏萝却提醒一般地问他:“你现在感觉灵魂如何?还干涸吗?”
这个问题把乔木问的愣住了。但他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与蓝染惣右介一战,自己几乎枯竭的生命本源,竟然被补满了,甚至有种满溢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呃,看看这满床狼藉,和两人满身暧昧的痕迹,还用问?
可通过姓行为补充生命本源,本该只能发生在梦境世界才对,怎么会在现实中成立呢?
而且这种汲取对汲取目标的伤害是巨大且不可逆的。但看着眼前心满意足的夏萝,怎么看都没有一丝虚弱的模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乔木惊喜地反问对方。
对方却没有回答,反而又是一脸的期待。直到他从各个角度将对方狠狠夸赞了一番,对方才得意洋洋地说:“你忘了我的能力是什么了?”
夏萝·拉克丝的能力,是某种灵魂层面的链接。
她会爱上一个绝对的强者,甘愿成为对方的附庸。
作为交换,她能在不给对方造成任何负担的前提下,“分享”对方的实力。对方越强,她就越强。
与其说是“分享”,不如说是“复制”,将对方的一部分实力,复制到自己身上,转化为自己的。
但其中有个限制:她只能获取对方的实力,却无法获取对方的力量。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完全凭借这个能力不劳而获,还必须自己努力将获取的实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夏萝惯用的方式,就是通过学习埃弗雷特掌握的丰富科学与超自然知识,将实力转化为能量。
纳米生前一遇到硬仗就喜欢带上她,就是因为她能随时激发电能给自己充电。
“你……为我补充了生命本源?”乔木更加惊愕了。
要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搞得懂生命本源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显然是《康斯坦丁》世界独有的力量体系,和路西法之翼那个世界的灵魂之力截然不同,甚至毫无关联——至少他没发现什么关联。
但从未接触过这种力量的夏萝却搞明白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确实不可思议,所以夏萝坦然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法为你补充。我只是一见面就察觉到你的灵魂处于一种干涸的状态,所以今晚趁机滋养了你的灵魂。”
乔木恍然,但即便如此也相当不可思议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补魔?
但不得不承认,这场补魔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毕竟下一次项目,沈新海那群混蛋假面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飞机,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
这种时候能把干涸的生命本源补充满,就相当于他多出了十几条命!
两人就这么一面温存着,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天色彻底亮起,都没有丝毫的困倦。
乔木甚至在对方时不时的撩拨下又有些起了兴致。但他也知道对方这一晚已经被自己征伐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也很难获得更好的体验。
而且这一晚上,他生出过无数想法,其中一个,他打算执行下去。
“我也送你一份礼物吧。”他如此说道。
没想到他竟然也为自己准备了礼物的夏萝眼前一亮,欣喜地问:“是什么?”
乔木卖了个关子,在对方期待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凌空之中,在某种神秘学层面上,将连接在两人灵魂之间的某种无形的纽带,切断了。
他切断了两人灵魂层面上的特殊联系。
一瞬间,夏萝深情凝视他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陌生的迷茫。没过多久,对方脸上的期待与欣喜、眼中的爱慕与娇媚,就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则是某种羞恼,以及……轻松。
这让乔木心中多少有了几分酸涩与失落。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夏萝·拉克丝开口了,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撒娇与求爱,甚至多了几分客气与疏离。
“你觉得我有初女情节,”乔木耸了耸肩,“我猜你也很在意自由意志?”
“放心,我给你的实力加成还在,只是切断了能力对你认知的影响。这个实力加成你留着吧,就当是你投资智翱的谢礼吧。”
“你这人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夏萝·拉克丝说着,掀开被子翻身起床,然后不遮不掩地打开衣柜,取出一件浴袍,朝浴室走去。
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要避开乔木那依旧满是火热欲望与侵略性的眼神,反而颇为享受。
前半夜那个在爱人面前无比羞涩地夏萝消失了,她就变回了那个《阿凡达》中穿着比基尼招摇过市的线粒体。
“不道声谢吗?”乔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萝·拉克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对方,认真点头:“谢谢。”
正待转身,她又想到什么,继续说:“对了,昨晚的体验很棒,我很满足。有没有兴趣做长期炮友?”
说着,她竟直接打开浴袍,将里面的美好展示给乔木看,仿佛是在发起邀请。
这一次,乔木却收回了目光,摇头拒绝:“抱歉,我是纯爱党,对没有爱的姓,实在提不起兴趣。”
这话却让夏萝·拉克丝忍不住嗤笑:“昨晚不是挺开心的吗?还是说你挺容易爱上别人的?”
问完不等乔木回答,她就转身走向浴室,边走边说:“既然如此,那就不送了。”
乔木侧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听着浴房中响起花洒的水声,看着那片雾气氤氲,心中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哼!你总算做了件人事!’碎星河的声音在心中响起,语气却罕见的颇为缓和。
听到“老对头”的话,乔木反而笑了:‘人事?别天真了,天真天使。你什么时候见过优质的魔鬼搞催眠那一套?’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耸了耸肩:‘我喜欢的是玩弄人心,是让人心甘情愿将自己整个献给我。这种催眠式的操控实在太没品了,不符合我的审美,仅此而已。’
说着,他看了眼那边雾气弥漫的浴房,故意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果然还是西方女孩放得开。下次有机会去美国,再和她约会一次吧。”
‘你就是个禽兽!’受不了的碎星河再次破口大骂。
成功挑衅并激怒碎星河,让乔木心情大好,因“失恋”而生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他哈哈大笑:‘恭喜你又说对了,这次我确实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