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卫东说了自己的道理：“我们内地有三借二不借，救急不救穷的老话，如果车祸、病重啥的意外，作为朋友能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但赌债这类不正当用途，打死都不能借，因为只要能借钱还债，赌鬼就永远救不回来，唯有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听过这句话吗？”
他难得掉回书袋，这可是扶贫攻坚的无上真言。
税务机关宣传栏上随时都挂着这句话，拿鱼给贫困户，就永远不要想能收到他们的税，得教他们打渔。
说着还拿手指沾点饮料，把俩鱼字写在桌面上解释。
文化都不太高的两人探头听了。
达叔瞥眼夜色中的老友，看不太清表情：“让先生你说是谁在背后为我费心？”
让卫东也会算命那套：“天知地知，你如果有心去找寻打听下每次邀约你拍片的人，也许不是所有，但总有人在默默费心吧。”
发哥还是不吭声。
让卫东是隐约记得，好像达叔老了以后接受采访说到过这事儿，感谢这场不借之恩。
现在看看达叔还想再问，起身拍拍他的肩：“这次星仔的戏就拜托你精心雕琢了，一定陪着他尽善尽美的完成，没准儿你就彻底翻身，能报答费心的人。”
然后绷住这股子神秘劲儿走人。
发哥没忍住，也好奇跟上。
秦羽烨连忙挽住，等都上车才热烈打听：“真是发哥吗？”
发哥满眼的纳闷：“的确不是每部戏都能用他，但只要能说上话的都私下推荐介绍，对，就是你说的那个道理，如果当时借钱才是害了他，既不会戒赌，也不会真正悔恨醒悟，可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还补充：“从小我父亲就好赌，家里一贫如洗，所以我见识过好赌的人，也最厌恶赌博。”
让卫东嘿嘿笑，反而想起来：“那你还演赌神？当当当，当当当……”
几十年，他都能随口哼出那个赌神披着大衣出场的BGM，可见那会儿有多火。
发哥无奈：“工作咯，难道我还能选剧本吗，不过你这什么配乐，我怎么没听过。”
让卫东才反应过来，可能这个版本没拍过。
来了HK他才知道，赌神赌王、黄飞鸿这些题材都不知道拍了多少遍，以前粱嘉辉给发哥跑龙套的就是个赌神片。
顺口讲了讲自己看过无数次的版本：“在内地跟他们凑剧本听说的，很厉害很厉害的赌神，却因为一不小心摔伤了变成普通人还有点傻乎乎的模样，只有吃了巧克力才会唤醒赌术……”
发哥眯着眼坐在后面：“我怎么还真有点想演这个戏呢？”
让卫东哈哈哈：“你现在片约不断，我们手里的钱也不至于能同时开几部戏，但只要你愿意，电影公司可以让你来参与当股东，只是赌片肯定不太适合到内地上映。”
发哥扼腕：“所以我才想演棋王啊……不过辉仔现在需要这样的戏，我也不敢贸然去内地拍戏，你不会责怪我吧。”
让卫东嗯嗯嗯：“我很能理解，这世上需要辉哥那样的愣头青，也需要你这样的成熟稳重，只要心头那杆秤始终在就行，我做生意不也趋利避害，但我们要尽量去影响改变这种局面。”
发哥听了很有些欢喜，但他也不太爱表达情绪：“我争取拍部体育的……篮球吗，篮球要怎么才好看？”
让卫东想说那个后来很火的篮球动漫，但他又确实没咋看过。
好在顺势想起来：“你应该拍个教练，对，你这么高，演受伤退役的球员，帮一群小混混改邪归正的去打粤港友谊赛，哈哈哈，好像花旗有这类励志片。”
发哥简短而肯定的说好：“我来想办法完善。”
秦羽烨欢喜鼓掌：“我来协助发哥！”
让卫东是真没体验过这年头的HK电影产业是何等高效。
当初从金卓群起心思要拍那个电视剧，到最后完成播出，差不多一年多，已经算是很高效了。
所以他以为这里怎么也要论证排练啥的搞几个月。
放心的跟程朗回内地了，还顺便带上粱嘉辉、姜佳玲跟阿玲的《棋王》筹拍组，让他们到沪海、苏浙一带采风做准备。
当然他们是直接飞到粤州中转再兵分两路。
还在路上，粱嘉辉就偷笑着说起让卫东走后，达叔果然找星仔反复询问这个戏是怎么找上他的。
周星星冥思苦想的挖掘出疑点，当时他刚提出达叔的名字，老板就立刻叫住拍板了。
这个反应好像是应该有谁推荐介绍哦。
他们几个小年轻连忙起哄。
让卫东就是故意要造成这个效果，跟心知肚明的程朗对看一眼。
两个老家伙直到登上飞蓉都的航班，才开始三头对六面：“你特么到底想干嘛？”
程半仙还是那个理由：“影视娱乐圈对你在HK一定有益无害，那你就要尽可能的把这些能挑大梁的演员都收集过来！”
让卫东哭笑不得：“我现在刚刚踏足HK，贸然的搞这么多岂不是要跟新安全面对抗，我特么再怎么要跟社团搞工作，也不是这样直接开战，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谁派来捣乱的！”
程朗摇头：“我当然有我的原因，但你必赢，也必须要赢，对吗？”
这话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