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青一边考虑着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边朝着城外而去之际,负责守夜的百鸟杀手也注意到了许青的身影。
十几个百鸟杀手身影在夜空中闪烁,纷纷落在了一处屋顶之上,目光阴冷的盯着不远处许青。
新郑作为韩国王都,除了负责巡夜的百鸟杀手之外,几乎没有人敢在新郑上空如此胆大妄为的施展轻功。这是姬无夜的挑衅,也是对百鸟的挑衅。
“拿下他,交给大将军发落。”
为首穿着青衣的百鸟杀手冷声说道。
其余百鸟杀手闻言手中捏着鸟羽符,便施展轻功准备去追杀许青,然而不等他们动身,十几道黑色和白色的鸟羽符便破空袭来,径直的插入了百鸟杀手脚下的瓦片之中。
准备行动的百鸟杀手纷纷停了下来,看向了从半空缓缓落下墨鸦和白凤二人。
青衣百鸟杀手见到墨鸦和白凤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警惕。
“墨鸦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青衣杀手冷声问道。
“什么意思?”
墨鸦邪魅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看向青衣杀手说道:
“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青雀,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就敢上前对他动手。”
神色冷静的白凤扫了一眼后方的百鸟杀手,最终将目光放在叫做青雀的青衣杀手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无语和一丝不屑,仿佛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敢对许青出手,真不知道这家伙脑子是怎么长得?难道他忘记了自己如今百鸟副统领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吗?
“我不管他是谁,我知道大将军说过新郑戒严,除却百鸟之外,不允许任何人夜行!”青雀搬出了姬无夜,声音冷冰冰的说道。
他不管许青是谁,在新郑姬无夜便是最大的,任何人都不能挑衅姬无夜的命令,因为新郑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他是秦国昭明君。”
墨鸦也懒得和没脑子的计较,随口将许青的身份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青雀的瞳孔紧缩,握着鸟羽符的手颤抖了两下。
许青这两个字,在百鸟之中是禁忌。当年许青一战杀了八十多个百鸟杀手,将姬无夜耗费无数心血训练出来的百鸟杀的只剩下了几只尚未长成的小鸟,以及在外执行任务的老鸟。
也正是这一战,许青的名字成为了百鸟之中无人敢提及的字眼,因为这两个字代表着杀戮和死亡。
“现在你知道他的身份了,至于是否还要去追杀他随你,但你若是闯出祸来了,大将军恐怕也保不了你。”墨鸦冷笑一声,言语中满是讥讽的说道。
听到墨鸦话语中的嘲讽后,青雀那张冷邪的脸顿时变得青一块红一块的,恼怒的看着墨鸦,紧紧握着手中的鸟羽符。
追杀许青?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原则上新郑是不允许有比姬无夜还有牛逼的存在,但许青本人就是原则。
“我还有其他事情。”
青雀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后,身影便化作一道青色朝着远处掠去,与其留下被墨鸦和白凤羞辱,倒不如直接离开,还能挽回一些面子。
看着青雀离开的背影,其余百鸟杀手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是直属于青雀领导的杀手,也是其一手训练出来的,但墨鸦是百鸟的统领,名义上除了姬无夜之外权力最大的人。
没有墨鸦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擅自离开。
墨鸦看了一眼这十几个百鸟杀手,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见状,十几人如释重负的施展轻功,朝着青雀离开的方向而去,
“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吗?他对你的位置垂涎已久了。”
白凤看向墨鸦,略带稚嫩的脸上带着一抹冷意,冷冰冰的说道。
“青雀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在这新郑最缺少的便是这样的人。他迟早会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而我只需要安静的看戏就好。”
墨鸦转身看向白凤,声音充满磁性的说道。
青雀和红鸮两人都是跟他一批进去百鸟的人,只是两人的天赋和实力都不如他,所以百鸟的统领是他,加上百鸟以两人为一组执行任务。
而他选择了白凤当搭档,这让两人心生不满,盯上了他统领的位置。
“最致命的往往是来自身后的剑。”白凤回怼道。
听到白凤这稚嫩的发言,墨鸦笑出了声音来,上前拍了拍白凤的肩膀说道:
“当树林随时有着被点燃的风险,鸟巢之中的鸟儿不会在意另一棵树上鸟儿的挑衅。他所担忧的会是覆巢之下无完卵,该如何保全自己,并寻找到新的家。”
“你是说韩国?”
白凤闻言冷峻的脸色变了变,眉心紧皱的说道。
覆巢之下无完卵,百鸟是他们这些鸟儿的巢穴,但百鸟是栖息在大将军府这颗大树上,而大将军姬无夜又是依靠韩国才有今天的权势。
墨鸦的话,显然是在暗戳韩国要出事了。
“你没有嗅到新郑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吗?那是混杂着血腥味的泥土气息,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同时也意味着很多人都会死在这场风雨之中,包括你我。”
墨鸦看向许青离去的方向,脸色凝重的说道。
白凤神情凝重地看着墨鸦,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他和墨鸦已经暗中投靠了流沙,按照墨鸦预设的情况,他们帮助韩非扳倒姬无夜之后,二人便会获得自由。
可现在墨鸦却说他们会死在接下来的暴风雨中,那他们之前投靠流沙又算得上什么?
墨鸦读懂了白凤眼神中的疑问,于是看着对方说道:
“没有什么事情是固定的,人生每一天都在变化。不过你我并非没有生路,只是看你敢不敢和我闯一闯了。”
“什么生路?”白凤沉声问道。
墨鸦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韩王宫的方向。
韩王宫中的一处地方,藏着他和白凤的生路,甚至是很多人的生路。
不过这要看谁先将东西找到手,并交给掌握着生路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