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懂了顾青给她传递的信息。
——顾青不在乎的。
黑影那边一直小心谨慎地接触顾青，生怕被白夜叉发现。
这个怕，不是害怕他自己会被如何，白夜哪怕随时能拿出全权领域的力量，她会愿意暴露在箱庭众神眼里吗？
黑影担心的，是顾青作为卧底，出卖白夜叉消息的事暴露。
顾青这张空白的契约文件，外加那股凭空出现的二位数气息，大约就是在告诉她……无所谓的。
空白契约文件→可以放肆点。
恍惚间，金丝雀仿佛看见了一个打算大义灭亲的不孝子和对逆子没什么办法的老妈——
金丝雀暗暗点头。
也对，白夜确实是这种人，对在意的东西没什么办法。
就算白夜是个暗中搞事的老阴逼，她最终目的，也只能是为了切断箱庭和人类史的连接。
但凡是为了她自己，白夜根本没必要绕圈子搞什么阴谋。
金丝雀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白夜叉为什么这么在意顾青，但只要白夜确实在意，那白夜就对顾青没什么办法——哪怕她知道了顾青出卖她，最多也就是把顾青监管起来吧？
毕竟看白夜现在，不也是为了箱庭在暗中隐忍？也没见她肯牺牲了箱庭。
但凡白夜肯牺牲箱庭，天动说灵格最大展开，将诸神关在箱庭之中，唤醒终末的颓废之风……
如果没有二位数冒着被颓废之风消除部分灵格的代价捞人，除了女王以外，剩下的神灵没一个跑得掉。
金丝雀凝视着眼前的羊皮纸。
验证是否如此的方法是有的。
金丝雀在契约文件上，要求顾青提供的筹码一栏写下自己的要求。
——全权领域的一次出手权。
凝视着契约文件片刻，金丝雀艰难地揉搓着太阳穴，咬着牙不可置信道。
“……还真有啊！”
她有想，拿出全新二位数气息出现这种程度的筹码，就只是为了威慑衔尾蛇吗？
这也太重视顾青了。
那更进一步……既然如此重视，那就只是威慑衔尾蛇，让衔尾蛇心存顾虑不敢出手吗？
现如今，结果有了。
这不是单纯的威慑衔尾蛇，白夜已经做足了准备。
箱庭核心的判定很机械化，既然契约文件能成立，那就说明这是顾青如今就能拿出来的筹码。
口头许可没用，最少也得是箱庭核心认可的，白纸黑字写下的契约才行。哪怕白夜本人不在场，顾青自己也能拍出二位数层次的底牌来！
衔尾蛇的神王有本事接着袭击？
祈祷自己别被二位数一击一下拍死吧。
“我都以为自己够靠后台的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啃老……”金丝雀长出一口气，“万幸，这位不止啃老还坑妈。”
有二位数背景是一回事，二位数愿意为你出手是一回事，二位数甚至愿意留下被箱庭公正的契约，只要你要求就一定出手一次……乃至可能已经搞出来了二位数攻击体验卡？
这背景真通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