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只发生在一瞬间,酒德麻衣和夏弥的武器就全部都被融化殆尽了。
那是无穷无尽的光与热、雷与火四散飞溅,地面震动,碎裂的混凝土结构坠落。
集束激光,但是同时加载。
在寻常的状态之下,林托将极束激光制造出来的版本只拥有最原始的姿态,就是一个一个激光进行构建。
但是现如今有了贾维斯人工智能agi的辅助,他的这一个技能已经被强化到了超乎想象的水准,属于是六个激光炮正式在一瞬间完成集束……不过这倒也不是林托所想要的。
毕竟如果集束激光是这样的话,自己直接把所有的集束激光的能量集中在一个炮筒之中,岂不是更为完美?根本用不着一个一个加载。
一个一个加载的目的,是快慢刀。
在生理和心理上同时战胜对手!
芬格尔和帕西的神色渐渐显露出震撼,他们刚刚看到的是什么?仅仅是一个照面,两个人引以为傲的武器就被轻而易举地摧毁了?
“你们两个如果不想死的话,可以快点走了,不然这个冰窖的出口恐怕很快就会被封住。”林托看着湮没之井的出口:“混凝土结构支撑不下去的。”
“其实光靠我一个人也可以战胜她……”酒德麻衣显得有点不甘心。
“我知道啊,你现在被强化了,不把你的状态buff用完不舒服。”林托摆了摆手:“既然这样,你直说不就好了?”
“我去,不早说。”
酒德麻衣问:“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直接砍你?”
“你的思路太对我的胃口了,就是不知道这么说的话,那个小魔鬼会不会恨我。”林托笑了笑。
酒德麻衣听到这句话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随后抽出新的炼金刀剑,朝着钢铁战衣上砍去。
这两把刀,酒德麻衣身形一晃,双刀已然在手。
左手刀通体冰蓝,刀锋凝结着肉眼可见的霜晶,刀身周围环绕着森然寒气,空气被冻结出细碎的冰屑,簌簌飘落。刀刃划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出冰裂的纹路。
右手刀却赤红如血,刀身镌刻着熔岩流淌般的暗金色纹路,刃口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蒸腾,细小的火星在刀锋边缘跳跃明灭。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灼热的气浪,仿佛能点燃周遭的空气。
冰与火在她手中交织成致命的舞蹈。霜凝斩出的瞬间,湮没之井内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白霜,冰蓝色刀光如月华倾泻;灼华紧随其后,赤红刀影撕裂寒冷的空气,带起灼热的风压,冰霜在高温下瞬间汽化成白雾。
双刀一前一后,冰与火的力量并非相互抵消,而是在她精妙的掌控下形成恐怖的合力——霜凝冻结钢铁战衣表面的能量场,灼华紧接着轰击同一位置,极寒与极热的瞬间交替引发物质结构的脆化!
原来刚刚路鸣泽给她开的外挂是状态外挂,就像如来神掌,一旦打通,所有的普通攻击都会变成如来神掌,在这个状态时间之内,她是无敌的。
“霜之哀伤和火之高兴么?”林托嘴角微微上扬。
该说不说不愧是路鸣泽带出来的冰,现如今,对方所有触碰到的东西都会变成炼金刀剑,相当于自带三个言灵了。
而酒德麻衣也开始使用起来她自己所专用的言灵冥照,人形身影仿佛遁入虚空,在空间之中,纵横斩切,无不快斩,飞掠光华。
只剩下两把刀在空中飞舞,谁也不知道她的人去了哪里。
而夏弥这时候也一转攻势,不再跟酒德麻衣缠斗,而是开始使用起了另一个言灵。
风暴角!
“终于到了么?”林托喃喃自语。
“这才有点意思啊……”
看着周遭不断席卷过来的混凝土金属以及无穷无尽的风暴,两把刀之间的卷刃两个身影共同朝着钢铁战衣这一边的呼啸而来,林托终于发出了战斗爽的由衷感慨。
终于有一次能够尽兴的战斗了!
序列号第79位的高危言灵,来自于天空与风之王的血系源流,发现及命名者是著名的世界环行旅行家巴尔托洛梅乌·缪·迪亚士。
该言灵能够激发出强劲的龙卷风,龙卷的数量和范围都可以控制,但这仅仅是龙卷生成的时候,风是自然界最不可控的元素。一到小型龙卷也会在合适的空气环境下演化为超级风暴。
平静的湖面,海面开阔地带,对该园林的释放有着很大的帮助,但在狭窄的封闭空间里,它也会造成惊人的杀伤,只是会更快的衰减。
理论上说,该年龄可以帮助释放者腾空,但实践中不会有人这么做,因为即使释放者也无法精准控制风暴,置身风暴之中的结果极大可能是摔死。
它第一次被详细的记录是在非洲的好望角,由一位原住民巫师释放。
好望角,也称风暴角。它据此而得名。
“那是魔鬼的刷牙!我亲眼看见他从天而降,撕碎了摧毁了伟大国王的舰队!”这话是迪亚士本人说的。
“先让我用激光会一会你们吧。”林托喃喃自语,话语里带着久违的亢奋。
“狂妄!”夏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哦?”林托微微一怔,他并没有让ai归来代打,他打算完全用自己的力量战胜对方。
于是。
钢铁战衣面甲下的林托,眼睛骤然亮起。
风暴角的言灵刚刚释放,整个湮没之井便开始扭曲变形。混凝土碎块、断裂的钢筋、散落的实验设备——所有未被固定的物体都在狂暴的气流中悬浮、旋转、加速。狭小的空间让风暴的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但林托没有动。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那两把刀。
第一刀来自虚空。
霜凝的冰蓝色刀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衣左肩装甲接缝处。那里是能量传输管线的薄弱点,酒德麻衣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标记过。
刀锋触碰到纳米装甲的瞬间,超低温沿着分子结构蔓延。装甲表面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霜纹,能量场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但林托动了。
他仅仅是侧身,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位移。霜凝擦着装甲滑过,只在表面留下一条浅浅的冰痕。
“判断精准,但速度不够。”战衣内置扬声器传出林托平静的声音。
话音未落,第二刀已至。
灼华从完全相反的方向斩来,赤红刀锋在风暴中拖曳出焰尾。这一刀的目标是战衣背部推进器的喷射口——若被击中,机动性将大打折扣。
林托仍然没有大幅躲闪。
他背后的微型推进器突然点火,战衣以诡异的姿态向前倾侧。灼华擦着推进器边缘掠过,高温只熔化了几片外层装甲板。
“冰火交替的战术很好,”林托评价道,“但你的节奏太明显了。”
就在这时,夏弥的风暴达到了第一个峰值。
三股龙卷在狭小空间内碰撞、融合、扭曲。混凝土天花板被彻底撕开,露出上层的管道系统,但那些管道也在瞬间被卷入风暴。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与风的怒吼混杂在一起,整个湮没之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离心机。
芬格尔和帕西已经退到最远的角落,用言灵·青铜御座和言灵·血系结罗勉强构筑起防御。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能感觉到皮肤被风刃割裂的刺痛。
“这疯子……他想把我们都埋在这里吗?”芬格尔咬牙喊道。
帕西没有回答,他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战场中心——那里,钢铁战衣正悬浮在风暴眼边缘,任由狂暴的气流撕扯着装甲。
而两把刀,还在飞舞。
第三刀和第四刀几乎是同时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