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程随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足足冲了十几分钟的冷水澡,他才终于将体内那股躁动的邪火强行压制了下去。
“呼——”
程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干身体,随便套了条长裤,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卧室里的景象时,程随好不容易降下去的血压又开始上涨了。
女孩不知道从哪翻出了一件程随平时穿的宽大白衬衫,直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正鸭子坐在凌乱的床铺上,背对着浴室的方向。
早晨明媚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正好打在女孩的身上。
在那耀眼的逆光下,原本就轻薄的白色衬衫被照得近乎透明。
女孩曼妙诱人的曲线,在阳光的勾勒下暴露无遗。
宽大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白得耀眼的美腿就这么展现在程随的视线中。
视线继续下移……
程随老脸一红,只感觉鼻子一热。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程随在心里默念,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
“绘梨衣。”程随摸了摸鼻子,“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浴室洗漱了!”
听到程随的声音,绘梨衣回过头。
她并没有察觉到程随的异样,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女孩从床上站起身,光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路小跑着进了浴室。
看着浴室的门被关上,程随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敲门声。
“叩叩叩。”
程随的大脑刚刚被绘梨衣那几下搞得一片混乱,还没完全缓过神来。
他都忘了开启感知去探查一下门外站着的是谁,下意识地就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随口问道:
“谁啊?”
房门拉开。
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的源稚生,赫然站在门外。
源稚生的目光越过程随的肩膀,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随后视线重新落回到程随的脸上。
看着程随还残留着明显红晕、额头还带着几滴细汗的脸,源稚生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他上下打量了程随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脸怎么这么红?”
程随看清来人是源稚生,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大舅哥怎么大清早的来查房了?
但程随毕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啊,没什么。可能是这屋里的空调开得太足了,温度有点高,闷得脸有点红。”
源稚生听到这个解释,像看傻子一样狐疑地盯着程随。
什么样的空调能让你这个怪物觉得热,还热得脸红?
源稚生的视线再次越过程随,试图往屋内深处望去。
程随见状,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横移了一小步,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源稚生的视线。
“大舅哥,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程随试图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来了极其清晰的“哗啦啦”的水声。
程随脸上强装出来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嘴角。
源稚生疑惑:“谁在屋里?”
程随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说道:“没谁啊,就我自己,我刚才准备洗澡放的水,出来开门忘关了。”
源稚生怀疑地看着程随,正准备通知一下程随今天的事情。
这时浴室的水声又停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绘梨衣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了出来,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naruto,帮我拿一下浴巾。”
程随:“……”
源稚生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暴怒。
程随只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舅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随连忙举起双手。
“谁是你大舅哥!”
源稚生眼底的黄金瞳在瞬间点燃,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拽住程随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源稚生此刻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恨不得把程随生吞活剥了。
“你昨晚对绘梨衣做了什么!”源稚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
程随被揪着衣领,也不挣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算不信我,你也应该相信绘梨衣吧,她那么单纯,我怎么可能对她做那种事。”
这句话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源稚生稍微冷静了半分。
他没有松开程随的衣领,转头冲着浴室的方向,大声问道:“绘梨衣,你实话告诉哥哥,昨晚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绘梨衣似乎在认真思考哥哥的问题。
片刻之后,女孩诚实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做了很舒服的事情。”
源稚生缓缓松开了程随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后退了半步。
伴随着两道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蜘蛛切和童子切在晨光中出鞘,森寒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源稚生双手持刀,黄金瞳盯着程随。
“拔刀吧,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