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
某处独栋别墅内。
夜风微凉,程随正独自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远处东京的璀璨夜景,时不时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喝一口温热的清酒,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估计现在的外界,很难想象正在被秘党全球通缉的程随,此刻居然会如此悠闲地坐在豪华别墅的阳台上,吹着晚风,喝着清酒,欣赏着远处的东京塔。
说实话,就连程随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突然变成这样。
昂热死亡,庞贝掌控校董会,自己被诬陷通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这么个情况,自己能做的事情好像确实没什么了。
虽然秘党开始往卡塞尔学院派专员,但毕竟还没正式开始行动,而且卡塞尔学院那边有守夜人、楚子航和路明非,另外芬格尔三人还在往卡塞尔学院赶,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大乱子。
而他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无非就是慢慢消化体内那股属于利维坦的庞大权柄。
利维坦是海洋与水之王,将这种涉及世界本源规则的伟力彻底消化进自身,这件事好像确实也急不来。
程随看着屋外亮着暖色灯光的东京塔,又喝了口酒,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其实转念一想,自己这几个月以来,好像一直都很急躁。
从红井斩杀白王,去见路明非,再到马不停蹄地赶往格陵兰冰海,接着又跨越半个地球回到日本。
好像在滨海市还算得上悠闲,其他时候程随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几乎是一直处于一种事赶事的高压状态中,留给自己的空闲和喘息时间几乎没有。
直到现在,在这个安静的东京夜晚,程随才难得喘息一下。
突然空闲下来,程随才发觉,自己其实是有些累的。
这种累不是肉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倦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自己虽然已经成功获得了仙人体,生命层次得到了质的飞跃,恢复力和查克拉量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但好像一直以来,自己缺失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环节,那就是仙人模式静心感悟自然的过程。
仙人体不仅仅是庞大生命力的象征,也是与这方天地自然完美契合的桥梁。
或许,之前自己一直感觉和这个世界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排异感,不仅仅是因为世界底层规则的不匹配。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自己从未真正沉下心来去体悟过这方天地的自然能量。
这样想来有排异感也难免。
程随抬起头,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再次落在散发着暖色灯光的东京塔上。
看着在夜色中犹如明灯般的铁塔,程随的思绪不禁飘远,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绘梨衣很久之前在情人旅馆同居逃亡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绘梨衣,就喜欢像现在这样,趴在旅馆的窗台上,看着远处点亮的东京塔发呆。
那段时间虽然短暂,却异常温馨。
想到绘梨衣,程随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今天白天在源氏重工会议室里,源稚生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除了源稚生,越师傅在得知自己来日本之后,也警告自己绝对不允许对绘梨衣下手。
这两个男人,在对待绘梨衣的问题上,简直达成了空前的一致,坚决反对绘梨衣和他住在一起。
虽然以程随现在的实力,他要是真想硬来,直接厚着脸皮强行和绘梨衣住一个房间,源稚生和上杉越加起来也拦不住他。
但毕竟大舅哥和岳父都不愿意,程随也没办法真的强硬着来。
毕竟自己还没和绘梨衣正式结婚,名分还没定下来,就在人家女方家属的眼皮子底下硬来,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哪怕是为了绘梨衣的面子,还是要尊重女方家主的意愿的,总不能让女孩夹在中间难做。
程随决定先不想这些,将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思绪抛开。
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阳台的空旷处。
既然现在有了难得的闲暇时间,那就把缺失的感悟自然部分补上。
程随直接盘腿坐在了阳台的木地板上,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他收敛心神,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而绵长。
仙人体默默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