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南希骂了一句，“既然司法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
南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让调查委员会立刻发传票，传唤唐尼出席听证会！”
“可是南希，传唤前统领，这有法律风险，而且他肯定会拒绝。”
“拒绝了更好，”南希冷笑，“拒绝就是藐视国会，我们可以用这个罪名来起诉他，如果他敢来……哼，那就让他在全国观众面前，接受审讯！”
“我要让他在听证会上出丑，暴露出他的真面目，我要让全阿美莉卡的人都看到，这个人根本不配当大统领！”
传票很快送到了海湖庄园。
这在阿美莉卡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现任国会强行传唤前任统领，要求其就任期内的行为进行作证。
唐尼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不去！那帮人只想要羞辱我！”
唐尼直接把传票扔进了垃圾桶。
“不，你要去。”斯特林捡起传票，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你疯了？”唐尼瞪着斯特林，“你要我送上门去被那个切尼家的疯女人审问？”
“审问？”斯特林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最擅长什么？”
“什么？”
“真人秀。”斯特林指了指电视，“听证会是全美直播的，那可是几千万人观看的黄金档。平时你想买这么长时间的广告都买不到。”
“南希以为她在搭设刑场，但其实，她在给你搭建展示自己的舞台。”
“你去了之后，不需要问他们的问题，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听证会变成你的竞选集会。”
“他们问你1月6日的事，你就谈选举舞弊，他们问你为什么不阻止暴徒，你就谈国民警卫队的权属问题，他们问你税务，你就谈巴拉克治下的通胀和油价。”
“可是，他们可以切断我的麦克风。”唐尼在此前多轮竞选辩论中，早就吃过这样的亏了。
“那就更大声地喊出来，”斯特林眼中闪烁着光芒，“你越是被打断，民众就越是觉得你是被迫害的。”
“记住，那不是国会，是你最擅长的真人秀舞台。”
唐尼听着斯特林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
两周后，华盛顿，国会大厦佳能众议院办公楼。
听证会现场座无虚席，全美各大电视台都切断了正常节目，全程直播这场世纪对决。
主席台上，委员会主席本尼·汤普森和利兹·切尼一脸严肃的坐着。
他们准备了数百页的文件，誓要把唐尼钉死在耻辱柱上。
唐尼穿着他最喜欢的深蓝色西装，系着鲜红色的领带，昂首挺胸的走进听证会大厅。
他不像以往的证人那样唯唯诺诺，而是像视察工作一样，对着镜头挥手致意。
“请坐，唐尼先生。”汤普森敲了敲法槌，“本次听证会将调查……”
“我很高兴见到你，本尼，”唐尼直接抢过话筒，“虽然这个所谓的调查委员会完全是非法的，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想让阿美莉卡人民知道真相。”
“唐尼先生，请你回答问题，”切尼打断了他，眼神冰冷，“1月6日下午，当暴徒冲进国会时，你在做什么？”
“暴徒？”唐尼不屑地笑了，“那是爱国者！那是对被偷窃的选举感到愤怒的民众！你说是暴徒？那也是你们逼出来的。”
“请正面回答问题！”切尼手中挥舞着一份文件，“你那天的不作为，不仅危害了国会，更危害了阿美莉卡的国家安全！你让我们的盟友看笑话，让我们的敌人感到有机可乘！你削弱了阿美莉卡在世界面前的威严！”
听到国家安全这几个字，唐尼的眼神突然变了。
他想起了来之前斯特林给他的那份，关于切尼家族的详细报告。
“国家安全？”唐尼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这笑声通过麦克风放大了无数倍，显得格外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既然你提到了国家安全，利兹，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什么是你口中的安全。”
唐尼猛地将那张纸拍在桌子上，“你恨我，不是因为1月6日事件，是因为在过去四年里，我是几十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发动新战争的大统领！”
切尼眼神一动。
“看看这个！迪克·切尼！你的好父亲，他在当副统领之前是哈利伯顿的CEO！”
“当年他拿着一瓶装满洗衣粉的试管，骗我们说巴比伦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把我们的孩子送去沙漠里送死！结果呢？”
“反对！这与本案无关！”汤普森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正轨。
“这太有关了！”唐尼咆哮道，“阿美莉卡的人民有权知道，坐在最上面的这位切尼女士，他的家族到底是干什么的！”
“当年大战一起，你父亲的老东家哈利伯顿旗下的KBR公司，就拿到了五角大楼395亿刀的后勤合同！395亿，那都是沾着血的钱！”
“这是诽谤！”利兹·切尼气得浑身发抖，她疯狂给台下的工作人员打着眼神，试图切断唐尼的麦克风。
但唐尼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是不是诽谤，查查你的家庭信托基金就知道了。”
“这叫旋转门，对吧？利兹。”
“你虽然不经营公司，但你身后的那些智库，阿美莉卡企业研究所、战争研究所，哪一个不是拿着雷神、波音、洛克希德·马丁的钱？”
“你们这帮混迹在华盛顿沼泽里的怪物，最怕的就是和平！”
唐尼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想从阿富汗撤军，你们拦着我！我想从大马士革带孩子们回家，你们说我疯了！我想跟外面谈生意而不是扔导弹，你们说我通敌！”
“为什么？因为和平不赚钱！和平会让雷神的股票下跌！和平会让你们切尼家族的红包变少！”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在这审判我！”唐尼张开双臂，像一个受难的殉道者。
“因为我当了你们的财路！我断了你们这帮战争贩子的血酬！在你们眼里，我不发动战争比拉登还可怕！拉登给了你们订单，而我给了阿美莉卡和平！”
听证会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从来没有人，敢在国会大厦这种场合，如此赤裸裸地撕开军工复合体的遮羞布。
利兹·切尼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有罪吗？”
唐尼整理了一下领带，冷冷地看着主席台。
“如果有罪，那就是我不该为了让士兵们活着回家，而得罪了你们这群吸血鬼。”
“如果是这个罪，那我认了！我会在四年后，带着几千万不想打仗的父母选票，再次赢回来。”
“然后，把你们这群战争贩子，全部扫进垃圾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