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椭圆形办公室，唐尼得意洋洋的像弗兰克炫耀，“我表现怎么样？”
弗兰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阴沉，“阁下，推特炸了……”
“炸了？什么意思？大家都在夸我吗？”
“不。”弗兰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所有人都在骂您。自由派说您是NC同情者，是3K党的总司令，象党内部，有很多知名人士发推特谴责您的言论，尤其是麦康奈尔，他直接说白人至上主义没有容身之地。”
“甚至……”弗兰克看了眼屏幕，“连一些MAGA铁杆支持者，也觉得您太软弱了，没有直接支持他们。”
“什么！？”唐尼跳了起来，“我软弱？我这是为了大局！这群白眼狼！”
他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各大电视台在轮番轰炸，CNN是鲜红的标题【大统领拒绝谴责白人至上主义】；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一脸尴尬的试图圆场，但连他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而在社交媒体上，唐尼的那句“多方”已经被做成了无数个表情包，成了年度最大笑话。
“怎么会这样……”唐尼喃喃自语，“你不是说，只要把水搅浑就行了吗？”
弗兰克低下头，默不作声。
接下来的48小时，对于唐尼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压力不仅仅来自媒体，更来自内部和商界。
制药巨头默沙东公司CEO弗雷泽第一时间发难，宣布退出唐尼的阿美莉卡制造业委员会，其在声明中明确强调：
“阿美莉卡的领袖必须通过明确拒绝仇恨、偏执和团体霸权来表明我们的价值观，这与人人生而平等的阿美莉卡理想背道而驰，良知让我们这么做。”
紧接着，英特尔、安德玛等多家巨头纷纷跟进，这对于一向标榜“商业大统领”的唐尼来说，无异于是公开打脸。
“他们这是在逼宫！”唐尼在办公室里咆哮，“这群忘恩负义的资本家！我给他们减税，他们却在这个时候向我捅刀子？”
“阁下，我们必须止损。”蓬佩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建议，“也许，您应该发表一个更加明确的声明，点名谴责3K党和新纳粹。”
唐尼咬着牙，犹豫了许久。
最终，在多方的集体施压下，他妥协了。
第二天，唐尼再次站在了讲台上。
这一次，他照着提词器，一字一句的念道：
“种族主义是邪恶的，那些以其名义引发暴力的组织者是罪犯和暴徒，包括3K党、新纳粹、白人至上主义者……”
这份声明虽然标准，但毫无感情，就像是一个被老师罚抄的小学生。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
当唐尼看到福克斯新闻上那些极右翼名嘴批评他“向左派投降”、“背叛了支持者”时，他的心态崩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没做错！”
在第三天的记者会上，唐尼彻底放飞了自我。
面对记者的追问，他脸色通红，挥舞着手臂大喊：
“Faker News！你们这群假新闻！你们为什么不报道另一边？那个所谓的自由派，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也带着棍棒！他们就没有责任吗？”
“而且，在你们批判的那一群人里，也有很多很好的人！他们只是去抗议拆除雕像！”
好人一出，世界安静了。
这一次，连一直试图帮唐尼洗白的媒体都沉默了。
连续三次变脸，不仅没有平息事态，反而让唐尼显得反复无常、毫无原则，且骨子里充满了对种族主义的同情。
与此同时，斯特林坐在德州的家中，看着电视上唐尼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这……”小唐尼站在一旁，一脸担忧，“我爸好像搞砸了。”
“搞砸？不，”斯特林轻笑一声，“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
“什么？”
小唐尼愣住了。
斯特林放下酒杯，走到全美地图前。
“你看，红色的州是我们的，蓝色的州是他们的。那么，中间那些摇摆州，我们要靠什么赢？”
“靠经济？靠政策？”
“不，”斯特林冷冷的说道，“靠愤怒。”
“这次事件，虽然让唐尼的名声臭了，但也彻底激怒了保守派民众，他们会觉得大统领被媒体围攻了，被建制派背叛了，被自由派欺负了。”
“这种悲情和愤怒，会转化成为更多的投票率。”
斯特林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把火烧起来，就没人去关心什么黑海冲突，什么通俄门，什么爱泼斯坦了，所有注意力都被种族议题吸走了。”
“可是……”面对这一番赢学言论，小唐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就MAGA内部也有分裂的苗头，很多比较温和的议员也开始发声切割。”
“切割？”斯特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就让他们切，那些名义上的MAGA，本来就是我们要清理的对象。”
“这次事件，是一块试金石，谁在这个时候跳船，谁就是我们的敌人。等到中期选举结束，我们要一个一个清算。”
斯特林转过身，拍了拍小唐尼的肩膀，“别担心你爸，只要我还在，他就倒不了。至于那些骂声……”
“哪一任大统领不被骂呢？”
小唐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隐约觉得，斯特林好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的父亲，似乎只是这盘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
华盛顿，白房子。
夜深了。唐尼独自一人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桌上的手机响过几次，但他都没接。有朋友的，有金主的，当然，也有斯特林打来的。
以前，每当遇到危机时，他都会第一时间找斯特林。
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这几天，他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被人操控好的。
不论是夏洛茨维尔事件的爆发，还是那句“多方”、“好人”，真的是他想说的吗？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国务卿蓬佩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健怡可乐。
“阁下，还没睡？”
“睡不着。”唐尼叹了口气，“迈克尔，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