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情绪？”
斯特林噗嗤笑了下，然后收回情绪，“不，是制造敌人。”
“等着吧，我会给唐尼打个电话的。”
白房子里，此刻唐尼正对着电视里的抗议画面发脾气。
“反了！都反了！这帮书呆子想干什么？造反吗？”
他把手里的文件摔得啪啪响，“他们拿着联邦的钱，吃着纳税人的饭，结果却在教学生怎么恨这个国家？怎么骂我？”
“阁下，教育部那边压力很大，”蓬佩奥在一旁煽风点火，“几十个校长的联名信，在国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很多议员都要求我们退步。”
“退步？”唐尼怒吼，“退tmd，我要是退步了，他们只会觉得我软弱！没有谁比我更懂这帮家伙，他们会骑在我脖子上拉屎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唐尼直接接起来，“斯特林！你看到了吗？那帮教授要翻天了！柯克那个废物根本顶不住！”
“冷静，唐尼。”斯特林的声音显得很温和，“这正是我们要的效果。”
“什么意思？”
“卖国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哈佛是一个，还有哥大、耶鲁、斯坦福。”
“这些精英太傲慢了，打着学术自由的名号，打压爱国言论，这会让谁最讨厌？”
“是你的基本盘，是红脖子，是那些蓝领工人，是那些辛辛苦苦送孩子上学却发现孩子回来张口闭口就是阿美莉卡原罪的家长。”
“我们要利用这次机会，把蓝州的高校，彻底污名化。”
“污名化？”唐尼眼睛一亮。
“对，”斯特林冷冷地说道：“你要发表一个讲话，不是针对某个教授，而是针对整个高等教育系统。”
“你要告诉阿美莉卡人，现在的大学，已经变成了激进左翼的洗脑工厂，变成了反美主义的温床，他们在用纳税人的钱，培养仇恨阿美莉卡的恐怖分子。”
“而且，”斯特林抛出了杀手锏，“你要宣布，为了国家安全和教育公平，联邦政府将启动一项针对全美高校的特别税务与资金审查。”
“审查？”
“没错，查他们的捐赠资金，查他们的海外资金来源，尤其是那些来自于，你知道的，某些不友好国家的钱。”
斯特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诱惑。
“你想想，哈佛耶鲁那些学校的捐赠基金，加起来有几千亿刀，他们一分钱的税都不用交，而你的选民却还在为几块钱的鸡蛋发愁。”
“如果你说，要对那些富得流油的大学征税，把钱拿来补贴职业教育，补贴你的选民……”
唐尼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狂喜。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这不仅是在反击，更是釜底抽薪。这是在抢钱，而且抢的名正言顺。
“哈哈哈！斯特林，你真是个天才！”唐尼大笑，“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好！就这么干！”
“对了，”斯特林语气随意的说道，“最近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BTC，整个加密市场又活跃起来了，我准备找个借口，收割一波，到时候……”
“收割？怎么收割？”唐尼现在对赚钱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很简单，让财政部或者美联储放点风声，到时候，这笔钱可以用来填中期选举的窟窿。”、
“斯特林，你真是个天才！”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斯特林笑着摇了摇头。
“我已经想不到其他词来形容你了，”唐尼笑得合不拢嘴，“行，财政部那边我去打招呼，咱们一起发财。”
挂断电话，斯特林笑着摇了摇头，又给詹姆斯打去一个电话。
他之所以能远在德州，还能遥控指挥教育部和国土安全部，靠的可不只是自己在唐尼那边的信任，更重要的是，那源源不断的利益分润。
说到利益分润，斯特林打完电话，就叫来小唐尼。
“我让你调查的加密货币市场怎么样了？”斯特林问道。
小唐尼胸有成竹，不，或许应该说是神采奕奕，随时准备吃掉一口大肉。
他按照斯特林的要求，将整个加密货币市场调查清楚之后，才明白这东西是多么天才的想法。
没有监管，没有税收，只要动动手，就能在全世界范围内转移巨额财富。
更绝的是，收割完之后还会有一群拥趸自创理论去维护它。
什么去中心化，什么对抗通胀，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就是没人愿意去戳破这个泡沫。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韭菜地吗？
小唐尼搓了搓手，掏出手机，“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整个欧洲都已经普遍接受了，并且还外溢到了东亚。尤其是夏国，他们占据了接近80%的算力和交易量，近乎垄断了整个市场。”
斯特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斯特林，怎么办？”小唐尼有些担忧，“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夏国可就要夺走btc的定价权了，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不必担心，”斯特林摆摆手，“你以为对方的政府跟我们一样？他们是不会让这种东西在他们国内流通的。”
“毕竟，全世界像夏国一样，耗费巨资保护自己的民众，仅此一家。”
“你是说，他们会主动放弃？”小唐尼皱了皱眉，“要是对方不放弃呢？”
斯特林瞥了眼小唐尼，“那就让美联储的人为btc站台，鼓吹一通。”
“别忘了，现在还在贸易战，虽然你父亲输多胜少，但对方实力毕竟还逊色一筹。”
“我们这边动一下，对方就得考虑会不会有陷阱。”
“如果我们表现出对btc的极度热情，甚至想把它纳入美元体系，你猜，那个谨慎的大国会怎么做？”
小唐尼眨眨眼，有些听不懂。
斯特林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现在btc的市场热度差不多了，该割了，准备分钱就完事了。”
“哎呀！你早说啊。”小唐尼一拍大腿，“我就喜欢听这个！”
“而且，这一次，我准备让你来操盘。”斯特林看着小唐尼，“你跟在我身边也快一个多月了，去实践下，让我看看你都学会了什么。”
“去伦敦，去hk，”斯特林替小唐尼整理了一下衣领，“记住，不要有太多的同情心。那些散户的钱，本来就是我们的。”
“带回来大笔资金，明年的中期选举，我们需要弹药，很多很多的弹药。”
小唐尼用力地点点头，“我明白。”
斯特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左手是文化战争，右手是金融收割。
而他，只需要坐在德州的牧场里，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在混乱中，变成他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