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
白房子椭圆形办公室内，弗兰克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尼。
“有什么不可能的，”一旁的蓬佩奥抱着双臂，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这都是斯特林自找的。”
“你闭嘴！”弗兰克转头怒喷，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这里有你什么事？你的每日简报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内阁事务时间，滚出去！”
“你！”蓬佩奥被骂得脸色通红，愤怒的指着弗兰克，转头看向唐尼，希望能得到大统领的支持。
然而，唐尼只是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迈克尔，你先走吧。”
蓬佩奥不甘心，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阁下，弗兰克可是斯特林的亲信，不可信啊！留他在身边，那就是养虎为患……”
“我说，你先走。”唐尼抬起头，掷地有声的说道：“他现在是我的幕僚长，听懂了吗？”
蓬佩奥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在凌晨得到消息，知道财团集体对唐尼施压，要求罢免斯特林时，蓬佩奥就一直在期待着今天顺势把弗兰克赶走。
可现在……
他不敢多嘴，最后瞪了弗兰克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唐尼和弗兰克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缓缓开口：“弗兰克，我没办法。这次事件太大了。昨晚查尔斯·科赫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语气很重。”
“五大财团都已经统一了意见，哪怕我是大统领，也不得不退让。”
“你能理解我吗？”
唐尼转过身，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祈求。
弗兰克低下头，避开了唐尼的目光，“阁下，如果斯特林被解雇的话，我申请辞职……”
“荒唐！”
唐尼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可乐晃了晃，直接翻倒洒了一片。
他没有在意，只是盯着弗兰克，“你荒唐！你以为我想让斯特林走？你以为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唐尼冲到弗兰克面前，“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给那帮财团当孙子？”
“我才是大统领！是6000万选民选出来的最高掌权者！那什么科赫兄弟、摩根财团，他们凭什么威胁我？”
“就凭他们发家早？有钱？”
唐尼越说越激动，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怒火：
“看看这个国家！国库亏空，债台高筑，外有中东战乱、俄国佬虎视眈眈，那帮所谓的盟友成天想着吸我们的血！”
“内部呢？非法移民满大街乱窜，各种性别层出不穷，这还是世界第一大国吗？”
“我们沦落至此，全都是这帮财团为了自己那点利益，把国家折腾成这样！”
弗兰克目瞪口呆的看着唐尼。
他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这要是被录下来发出去，华尔街能把白房子拆了。
“弗兰克！”唐尼一把握住弗兰克的双手：“我早就拥有了一切。我有钱，有美女，有大厦！我可以每天在沙滩晒太阳，打高尔夫，过着99%的人几辈子都梦不到的生活！”
“可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每日辛苦工作？为什么要被这帮老家伙指手画脚？我是傻子吗？”
“不！我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
唐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现在，他们可以逼我低头，可以逼走斯特林，但未来！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乖乖听话，变成我的狗！”
“要做到这些，”唐尼死死盯着弗兰克的眼睛，“我需要你，我需要斯特林。”
“我……我没有那么重要……”弗兰克有些慌乱。
“不，你有。”唐尼加重语气，“你可以成为我和斯特林之间的桥梁。虽然他必须离开华盛顿，但这不代表我们会断了联系，替我看着白房子，也替斯特林看着华盛顿。”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时向斯特林汇报？”弗兰克试探着问。
“可以！甚至必须汇报！”唐尼用力点头，“告诉他，暂时的退让，是为了将来更好的进攻。”
斯特林下台已成定局，那唐尼就不必担心斯特林功高盖主，而是形势反转，不再是自己需要依靠斯特林，而是斯特林必须抱紧自己的大腿。
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弃特别好用的斯特林？
弗兰克沉默了许久，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有些滑稽、却显得十分真诚的男人，心中的冲动慢慢消退了。
“好吧，但我需要先跟斯特林沟通一下。”
“快去！”唐尼松开了手，像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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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听完弗兰克的汇报，斯特林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天光渐亮，“看来昨晚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老板，我该怎么办……”
“你当然是留下来。”斯特林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机会，弗兰克。唐尼想要让我成为他的依附，你就是这其中的关键。”
“可是您……”
“放心，我这么大人了，还有一大堆产业，难不成不当这个部长我还能饿死？哈哈……”
弗兰克听着电话里强作平静的语气，鼻头一酸。
从九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到如今的白房子幕僚长，弗兰克能有今天，根本离不开斯特林的提携和帮助。
这期间，斯特林和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算计了多少个日夜。
可现在，那些财团大佬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打一通电话，就能让这一切化为乌有，这太不公平了。
“老板，我明白了。”弗兰克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我会好好做的。”
“你明白了？明白什么……”
“老板，我得去准备新闻发布会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唐尼就会正式宣布接受您的辞呈，请做好准备。”
说完，弗兰克就直接挂断电话，留下斯特林一脸懵逼的看着黑屏的手机。
随即他噗嗤一笑，“弗兰克啊，弗兰克……”
不过有这样一个人这么忠心，这个感觉也不赖。
斯特林起身，看着金色的晨光，洒在昨夜混乱的城市中，目光平静。
财团突然发难，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最多就是迎接整个驴党的疯狂反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凝聚因大选成功而变得志得意满的MAGA，保证队伍的纯洁。
不过这样也好。
只跟驴党那帮打嘴炮的废物斗，实在太没挑战性了。
财团？这才是真正的对手，更重要的是，这次如果能赢，MAGA里的所有人都能吃得满嘴流油，成为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好的。
斯特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转身去召集士兵。
他要在辞职消息曝光的第一时间，跟昨晚奋战的士兵们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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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威尔希尔大楼门前的广场上。
近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探员肃立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