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斯科特·佩里猛地起身,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助理,“怎么死的?”
“拘留中心的法医鉴定,是机械性窒息死亡,”助理顿了顿,念出了拘留中心的报告,“是自杀。”
“自杀?”佩里气笑了,“他们糊弄鬼呢?那爱泼斯坦之前在大都会拘留所都能活蹦乱跳,来路州一晚上都没熬过去,就自杀了?”
助理耸了耸肩,“拘留中心那边说他们会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佩里都无语了,杜绝个屁,这世上还能再找出第二个爱泼斯坦?
不过佩里想了想华盛顿那帮人的作风,说不定还真能有第二个爱泼斯坦。
“行了,你走吧,”佩里摆了摆手,打发走助理,然后立刻汇报给斯特林。
斯特林听完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媒体知道了吗?”
“还没有对外公布。”
“直接报给媒体,看看华盛顿那边的反应,”斯特林琢磨着说,“另外,你把所有证据全部封存,备份。”
“你的意思是?”佩里听出了话外音,“华盛顿那边可能会封存本案?他们真敢这么做?现在舆论可都盯着呢。”
虽然现在大选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但舆论最大的热点,还是聚焦在爱泼斯坦案上,连邮件门都略输一筹。
自从FBI宣布逮捕爱泼斯坦后,网络上每天都会有数十人自曝,自称是爱泼斯坦案的受害者,收获大量流量和关注。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些所谓的受害者中,有很多是蹭流量的网红,可也不能否认,这些网红也确实把案子的热度顶了上去。
佩里不相信,华盛顿真敢顶着舆论,强行封存爱泼斯坦案。
斯特林解释道:“我现在也不能预测巴拉克到底会不会这么做,但他连FBI局长都开除了,你凭什么能下定论说他不会这么做呢?”
佩里抿了抿嘴,“好吧,那我就以防万一,把卷宗封存备份。”
“我会派人去取的,”斯特林最后说道:“等我拿走卷宗之后,再向外界公布爱泼斯坦自杀,记得邀请所有媒体记者,让他们亲自前往拘留中心采访。”
佩里点头应道,斯特林最后说的,正巧也是自己要做的。
拘留中心收押爱泼斯坦不到24小时就出事,显然是里面有内鬼。
佩里作为检察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介入拘留中心,但他完全可以借媒体施压。
他倒想看看,拘留中心的典狱长,要怎么让媒体相信爱泼斯坦是自杀的。
拉皮德思县拘留中心,当典狱长被告知,需要出面向媒体解释爱泼斯坦死亡时,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怎么能让媒体来采访呢?”典狱长在电话,难以置信的质问县治安官,“他们来了,我们还要不要工作了?”
“这是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治安官只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回复。
县治安官现在对典狱长极为恼火。他虽然知道,下属那几个监狱、拘留中心都会有些苟且事件,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弱智。
爱泼斯坦案,那是什么?那是仅以当前曝光的证据显示,就牵扯到前任大统领克莱顿、现任大统领巴拉克和英格兰安德鲁王子,是彻彻底底的大案要案。
拘留中心平时玩一点花的,补贴下家用,治安官也懒得管,也没法管。
可这种大案要案也这么做,那就别怪他无情甩锅了。
他也没办法,现在可不仅是大选,治安官选举也在同步进行中,出了这么个纰漏,他得赶紧在选民面前树立一个铁面无私的人设,挽回选民。
“fuck!”典狱长直接将电话话筒摔在地上,“收钱的时候有你,出事就我扛?哪有这么好的事?”
“典狱长,外面那些媒体……”
典狱长瞥了眼下秘书,“什么媒体?哪有媒体?你眼瞎了吧?”
“那……”
“外面那不是刁民在闹事吗?”典狱长眼神凶狠:“让狱警出动,驱散人群!”
“啊?”
典狱长十分不耐烦的找了个理由,“啊什么啊?他们冲击政府机构,意图煽动犯人暴乱,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
拘留中心外,CNN记者正在直播报道。
“我身后的,就是拉皮德思县拘留中心。就在昨夜,杰弗里·爱泼斯坦,就是在这里自杀身亡。”
记者对着镜头,话还没说完,拘留中心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可出来的人,不是记者们想象中的诚惶诚恐的典狱长,而是一群满脸横肉、手持电棍的狱警。
“你们……”
根本不等记者说话,这群平日里吆三喝六,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狱警,挥棍就砸。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美。
像拉皮德思县这种人口不到20万的中小规模的县,典狱长这种基层单位的一把手,往往都是当地的绅士豪强所担任。
他们或是在当地拥有广袤牧场的牧场主,或是当地商业家族的子嗣,掌握着当地水电煤气等基础设施。
他们不是离不开典狱长这种职位,而是当地职位离不开他们。
就以拘留中心典狱长为例,他家就直接掌控着当地超过70%的可耕种土地和80%的金融资源,县警长、法官、县议员,不是典狱长的亲戚就是典狱长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好友。
现在火急火燎正在竞选的治安官,也只是他家操控上台的一个棋子罢了。
这就是典狱长压根不在乎媒体的原因。
可典狱长不在乎,联邦政府在乎。
尤其是那些来自华盛顿的媒体们,他们也清楚在拉皮德思县,打了也就打了,全美这种中小县都有这样横行霸道的‘婆罗门’,遇到了也都是忍气吞声。
可在地方上忍气吞声,不代表在华盛顿也要忍。
《华盛顿邮报》的记者,直接在白房子例行发布会上,质问白房子,为什么将爱泼斯坦转移到地方拘留中心,是不是在借刀杀人,掩盖巴拉克的犯罪事实。
一下子,舆论的目光,聚焦在巴拉克身上。
“海伦娜,是你动的手?”巴拉克当然不能背这个黑锅,他首先要找到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你是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爱泼斯坦,”巴拉克沉声说道:“是不是你动手,杀的爱泼斯坦。”
海伦娜语气显得十分诧异,“爱泼斯坦不是自杀吗?”
“别跟我装傻!”巴拉克实在忍不了,他可是还要准备东山再起的人,怎么背上这么一个黑锅。
拜《太阳报》所赐,全球都知道他巴拉克,曾经跟安德鲁一起,和爱泼斯坦厮混。他还准备把爱泼斯坦的案子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现在,人都死了,他巴拉克就只能背上一个杀人灭口的黑锅,甩都甩不掉。
海伦娜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次竞选之路这么艰难。
“巴拉克,终止调查是FBI做出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海伦娜反问,“真要说,暂代FBI局长的阿巴特,还是你任命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