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伦娜焦头烂额之时,唐尼正在斯特林的远程遥控下,跑遍了阿美莉卡的每一座小城、每一处偏远村庄。
唐尼与当地促膝长谈的画面,传遍了全美,与正在国会接受质询的海伦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驴党自然不会任由这样的对比继续下去,他们派出了大量媒体记者,跟在唐尼屁股后面采访当地人。
“你知道唐尼是亿万富翁吗?”一名记者,拦住了一位刚刚离开拉票集会的唐尼支持者。
支持者耸了耸肩,“我当然知道。”
“那你怎么会相信一个亿万富翁,会真正的懂你们?”
支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是的,他不会懂我们,我知道。可,他是唯一一个接触我们的人。”
“如果我投票给唐尼,那我至少可以赌一下他有没有说谎。如果投给海伦娜,那……”支持者摊了摊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番话,让这名记者陷入了沉思。随后,他背上行囊,真正走入了这些被全美遗忘的民众中。
他看到了,明明辛苦工作、勤劳认真,却因为政治正确,报酬稍微高一点的工作都被偏袒给了少数族裔的底层白人;省吃俭用供孩子去城里上大学,却穷到只能吃快餐,被同学们嘲笑的白人后代。
全球化让工厂纷纷破产,失业的民众只能一天打几份工养活家人;这些底层白人一边缴纳着昂贵的巴拉克医保,一边看着非法移民的孩子享受着自己孩子享受不到的福利。
最后,这名被临时招募的记者,返回耶鲁大学,为《哈特福德新闻报》供稿时,写下了这个标题:《沉默的大多数》
“弗兰克,这篇文章写的真好,”唐尼甩了甩报纸,“哈!沉默的大多数,我喜欢这个称呼。”
弗兰克耸了耸肩,“确实不错,我觉得下一场集会,就可以用这个标题……就叫,沉默的大多数,回来了!”
“可以,这事你安排,”唐尼随后说道,然后将目光投向这篇文章,“你说,我要是邀请这名作者,来我的集会拉票,怎么样?”
“万斯吗?”弗兰克摸了摸下巴,“可以是可以,但要看看对方是什么想法,我听说这家伙现在好像还在耶鲁法学院进修。”
“耶鲁法学院啊……”唐尼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驴党支持者?”
“别那么武断的下定论,”弗兰克撇了撇嘴,“我去调查下,如果合适的话,请他出席。”
万斯在学校收到邀请时,第一时间就拒绝了。
虽然他出身铁锈带,深入了解过底层疾苦,在某些方面认同象党的主张,但受其老师和女友的影响,再加上唐尼争议性的言论,万斯对象党一直持批评态度。
他甚至曾在校报上撰文,质疑象党主张的小政府理念,称“保守派不信任政府能有效管理商业,却相信政府能驱逐数百万非法移民,这逻辑简直荒谬。”
收到明确拒绝,弗兰克也只当是又一个驴党支持者,也没在意。在弗兰克看来,万斯也只是一个写文章写得好的家伙,根本不值一提。
就这样,万斯错过了与唐尼的第一次见面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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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两党同时召开大会,将会正式提名候选人,代表党派开展最终的角逐。
海伦娜丑闻遍身,这给了桑德斯的支持者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们坚信,你海伦娜现在已经算得上声名狼藉,即便再怎么有势力,驴党总要考虑影响。总不能强行推举出一名身负叛国嫌疑的候选人,来代表驴党参选吧?
怀着这最后一丝的希望,大批的桑德斯的支持者,涌入了费城的大会现场。
这些支持者,大都是桑德斯此前在各州赢得初选时的代表,也有一部分是通过媒体证件和志愿者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入会场。
海伦娜在后台听着阿贝丁的汇报,眉头紧锁,“你是说,有接近一半的桑德斯支持者,进入会场?”
阿贝丁脸色难看的点点头,“这个数据,是刚刚DNC统计上来的。”
海伦娜咬咬牙,直接起身,推开化妆师,“桑德斯在哪?我要亲自见他。”
“女士,您的妆还没……”
“一会再说!”海伦娜扭头大吼一声,随即看着阿贝丁。
阿贝丁领着海伦娜,来到了桑德斯的休息室。
还不等阿贝丁敲门,海伦娜就直接闯了进去。
房门的动静,让桑德斯扭头看向门口,他的大儿子列维,见到来者是海伦娜,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女士!这里是我父亲休息的房间,请你离开!”
海伦娜根本不搭理列维,绕过列维就要往正坐在化妆台前的桑德斯走去。
列维还想拦住,却被阿贝丁提前卡位。
“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年轻人!”阿贝丁点了点列维的胸口,让列维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阿贝丁,叫自己是年轻人,列维当场就想动手。
“你们出去!”
列维扭头,惊讶的看着刚刚发声的父亲,满脸不敢相信。
桑德斯看到儿子的神色,又厉声呵斥,“你给我滚出去!”
“别对子女那么严厉,”海伦娜笑着摆了摆手,“对孩子的成长不好。”
列维咬咬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43岁的自己当成一个孩子,这让列维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只有脑海里最后一根弦,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要冲动,不然自己家里刚刚改善的生活,就要彻底消失了。
“走吧,”阿贝丁拉扯着列维离开,至于其他工作人员,在海伦娜冲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很有眼力见的撤退了。
在房门被关上的第一时间,海伦娜就收起了笑容,“伯尼,外面的情况,是你安排的吗?”
桑德斯摇头,“我没有安排……”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支持者,都是自发前来的?!”海伦娜眼睛一瞪。
桑德斯后撤了几步,看着面目狰狞的海伦娜,只能改口说道:“不不不,是我安排的。”
海伦娜这才面色稍缓,随后又怒目而视:“你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你想反悔?我告诉你,伯尼,没有人能……”
“不不不,我不是反悔!”
“我……我只是想,”桑德斯转了转眼珠,“我只是想让这些支持者,亲眼看着我失败,彻底断绝他们的念想。”
桑德斯都服了这家伙了,她也绝经了啊,怎么情绪还是这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