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伯尼,只能每天趁着前往各个社区拉票的路上眯一会。
韦弗已经建议过伯尼,让他先回佛蒙特州休息一段时间。在佛蒙特州这个根据地,没有人会对这个已经为这个州奉献一辈子的老人动手,即便是海伦娜,也不能。
可伯尼不愿意,他仍然坚持要走完每一个社区、农村,他甚至称其为历练。
“你知道的,在东方,有个伟人曾经走遍了整个国家,如今的我,能靠飞机、靠汽车,又算得上什么呢?”
“慎言!”韦弗大惊,“这话你绝对,绝对不能往外传!”
“我知道,”伯尼苦笑一声,“我永远比不过那位伟人,也做不到他那样的伟业,可我不想放弃,海伦娜那群人做的太过分了!”
“确实,”韦弗接话:“其实这次失去特区和马里兰,从某种程度上还能安抚下海伦娜……”
“不,我说的不是他们对我太过分了,”伯尼打断道:“而是说他们对这个国家,对民众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做不到推翻他们,因为我也是这个系统里的一份子,”伯尼静静的看着窗外,“但我相信,通过我的努力,总有一天,可以用立法来实现民主康米主义!”
桑德斯的短暂失利,鼓舞了海伦娜的团队,他们相信,既然能击败桑德斯一次,就能击败无数次,更何况他们还有更多的资源支持,没道理失败。
海伦娜更是指示要加大攻势,趁势一举奠定胜局。
阿拉斯加州、华盛顿州,桑德斯和海伦娜争的是难解难分,各自拿下一州。
见状,媒体们更是开足火力,将话题引向性别、种族。
《纽约日报》直接指控桑德斯的团队存在性别歧视,声称其女性员工薪酬低于男性。
《华尔街日报》则更是直接虚无化桑德斯在上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的贡献,邀请民权领袖约翰·刘易斯,公开表示从未见过桑德斯。
完全无视了桑德斯当时在芝加哥大学参加静坐抗议并被捕的事实,企图削弱桑德斯在非裔选民中的道德权威,暗示其对种族正义的承诺,不如海伦娜。
除此之外,海伦娜团队还直接指示各大媒体,减少桑德斯的曝光度。
整个四到五月,桑德斯没有一场辩论,没有一次媒体采访。在主流媒体上,只留下了对桑德斯无穷无尽的批判和抹黑,民众只能通过社交媒体和现场参与等方式,去了解桑德斯。
在这样窒息的舆论环境下,桑德斯在这两月内可谓是连战连败,虽然每一次都只是以微弱的差距惜败,但失败,就是失败。
桑德斯的代表票被终止在了1783票,看上去距离过半票数的2382票并不太远。可桑德斯知道,他已经失败了,在海伦娜各种手段尽出下,失败了。
接下来6月5日的加州初选,他没有任何可能获胜。
“海伦娜,我们见一面吧。”
海伦娜接到桑德斯的电话十分诧异,可听到内容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我来安排。”
桑德斯原本想说我来,可海伦娜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桑德斯看向韦弗,摇了摇头,“海伦娜很警觉,没有让我来安排。”
韦弗叹了口气,“那我们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接下来,怎么办?”
伯尼摩挲着手指,“我决定退出了。”
“啊?”韦弗猛地抬头,“认真的?”
伯尼点头,“我们已经输了。”
“不,我们还有希望,”韦弗猛地起身,“就算输了加州,我们还有新泽西、南达科他、蒙大拿……”
伯尼抬手打断,“韦弗,输了就是输了。”
韦弗注视着伯尼:“这不像你的风格,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伯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都在颤抖,“就在昨天,克洛伊……死了。”
“死了?”韦弗双眼瞪大。
“吸粉过量致死。”伯尼攥紧拳头。
“吸粉过量?我记得克洛伊是个好孩子的……”
“是啊,可她的父母,都是瘾君子!”伯尼大声吼道:“就是因为这样,克洛伊才被寄养到我家的,可是,可是……”
韦弗走了过来,拍了拍泣不成声的伯尼,“节哀顺变。”
伯尼擦了下眼泪,“那些人肯定知道,可他们还是让法院下令,把克洛伊送回了她的原生家庭,他们这是在杀人示威!”
“我不能,”伯尼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了,今天是克洛伊,明天呢?会不会是希瑟?会不会是列维?甚至简?”
我撑不下去了,我现在一闭眼,看到的就是克洛伊的脸,她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要把她送回去……”
韦弗张了张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可怜的老人。难道说那些民众还需要你吗?可韦弗自认,如果这种事到了他的头上,他可能会在第一天就退缩了。
韦弗抱住伯尼,轻声说道:“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至少你的出现,让全社会听到了底层民众的呼声,你已经开了个头,没必要非得走完这条路,我们要相信后人的智慧,他们会比你走得更远,直到彻底改变这个国家。”
韦弗说的也没错,在不远的将来,一个出生在乌干达,信仰msl的印度裔,将会高举康米大旗,成为新的纽约市长,开始进行实践。
次日,桑德斯来到了海伦娜的临时驻地。
出乎意料的,海伦娜并没有趾高气扬的面对桑德斯,反而显得极为谦虚。
寒暄完之后,海伦娜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伯尼,我需要你为我站台,号召你的支持者转投我,只要你点头,你就可以获得你想不到的好处。”
海伦娜身体前倾,盯着伯尼,“你都一把年纪了,你得考虑考虑你的孩子,你的家族。”
伯尼只是低头不语。
海伦娜微微皱眉,“伯尼,你也知道,象党那边推出来一个玩弄民粹的唐尼,如果你不帮我,那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那个疯子了!我们之间确实有些小过节……”
伯尼神色微微一动。
“可,这也不会妨碍到我们还是一个阵营的,不是吗?”海伦娜摊了摊手,“现在我们得团结起来……”
“我会支持你的,”伯尼突然开口说道:“但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不会公开宣布退选,”伯尼死死盯着海伦娜,“有无数人,在我身上倾注了他们的一切,我不能让他们……”
“可以,”海伦娜直接打断,神秘的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