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西亚专程来到纽约,请求加纳的妻女在他们即将举行的抗议中出面,为死去的加纳发声。
然而,加纳的妻子埃索・斯奈普斯,却对此闪烁其词,“你知道的,市政府已经说要给我们500万的和解金了,按约定,我不能再向外界发声。”
“难道你的丈夫只值这500万吗?”艾丽西亚反问道:“那可是你的丈夫啊,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不,”埃索摇了摇头,“那可是500万,那个死鬼工作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艾丽西亚眉头紧锁,她当然知道这500万代表着什么,那可是神秘的好心人给BLM的全部启动资金。
就连她自己,一个出生于中产家庭,努力学习奋斗,最终从加州大学毕业的好学生,经过了多年的努力后,才勉强拿到这么一大笔钱,而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要分给整个组织的。
可眼前这个,只会吸粉和乱交的家庭主妇,凭什么能拿到这多钱?
艾丽西亚的内心充满了嫉妒,“你就这么想让你的孩子们,年纪轻轻的失去父亲吗?他们……”
埃索不耐烦的挥挥手,“拜托,那个死鬼生前,也没怎么关心过孩子们,至少,他从来没有给孩子们付过学费,而现在,孩子们不仅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有了,甚至还能有保险,他们凭什么不满意呢?”
“请你离开,我们家不欢迎你!”埃索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无奈,艾丽西亚只能暂时离开。
可她刚走出加纳的家门没多久,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黑人少女就拦住了她。
“你是?”
“我是加纳的女儿,埃默拉尔德·加纳。”埃默拉尔德主动伸手。
艾丽西亚伸手轻握,然后好奇的看着埃默拉尔德,“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埃默拉尔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请问,你能帮我父亲讨回公道吗?”
艾丽西亚眼睛瞬间一亮,“当然可以,我们的工作就是这个。”
“好!”埃默拉尔德的眼神变得坚毅,“那我会按你们的要求,对外发声。”
“这个,”艾丽西亚担心的看了眼不远处加纳的房子,“你母亲她?”
“那个婊子,她拿了钱就是去钓凯子的,”埃默拉尔德狠狠的说道:“我一分都拿不到。”
艾丽西亚顿时明白了,她在做黑人民权运动这么多年,见过了太多太多,类似的事情。
底层黑人们的家庭总是很脆弱。或许是由于他们的经济条件,又或许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在大部分黑人的成长环境中,父母总是会缺席一个,或者两个都缺。
想来,加纳能去参加骄傲月庆典,甚至跟两名陌生男子相谈甚欢,其家庭环境一定非常复杂。
“跟我来吧,”艾丽西亚请埃默拉尔德去车上详谈。
车上,艾丽西亚很清楚,这个少女最想要的什么,于是直接开价:“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每月1000刀的资助,直到你大学毕业。”
埃默拉尔德摇了摇头,“不行,我要你们付清我的学生贷款。”
“这不可能!”艾丽西亚当然不会满足埃默拉尔德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要知道,现在BLM的活动经费,那可都是她自己的钱。
“这是我的底线!”埃默拉尔德态度十分坚决,“那可是我的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但到现在为止,全国只有我父亲一个例子,所以,他一定对你们非常重要。”
艾丽西亚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少女,心头忽然一动。眼前这个少女,父亲被警方暴力致死,自己又刚刚成年,无依无靠,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形象。
要是能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里,艾丽西亚仿佛已经看到了,BLM常年占据各大媒体头条,无数的金主纷纷慷慨解囊。
“这样,”艾丽西亚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你可以加入我们,我们BLM致力于消除种族歧视,你一定可以……”
“不,我要钱,”埃默拉尔德直接摇头拒绝。
“别着急做决定,”艾丽西亚并不恼怒,慢慢的解释道:“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那你一定能明白,一个好的大学,对你是会有多么大的帮助,能问一下,你现在上的是哪所大学吗?”
“纽约市立大学,”埃默拉尔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知道她上的大学是全纽约最差的大学之一,可也只有这所大学愿意接收她这样的底层民众,这也是她唯一能接触到更多知识的地方,被她视为自己突破原生家庭的唯一渠道。
艾丽西亚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埃默拉尔德立刻同意了她的提议。
“我可以让你上哈佛,上任何一所常春藤联盟的大学,”艾丽西亚淡淡的说道:“只要你加入我们的组织,成为一个为黑人民权奋斗的斗士,这些世界名校,都会为你敞开大门,并且提供全额奖学金。”
很快,埃默拉尔德·加纳,就在艾丽西亚的亲自指导下,创建了自己的推特账户,并发布了她的第一条推文:
“大家好,我是加纳的女儿,埃默拉尔德。我只想对纽约市政府,对联邦政府说一句话,那就是:钱不能让我父亲回来,纽约市政府的那笔赔偿,在时刻提醒着我,这个国家,欠黑人社区的远不止这些,它们,需要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这句话,在BLM的主动推广下,很快变成为了当年8月份,在整个阿美莉卡,与“黑人的命也是命”的这句口号,同等热度的金句。
“联邦政府,需要为黑人赎罪!”这也成为了日后那些激进黑人组织的行动目标,也让整个BLM运动在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就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