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听说了吗？”
“什么？”斯特林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看着坐到自己面前的彭斯。
彭斯四下瞟了几眼，确定周围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道：“巴拉克在伦敦，被《太阳报》拍到了他跟皇室那位花花公子安德鲁王子走的很近。”
斯特林挑了挑眉，“这有什么问题吗？”
“嘿，问题可大了，”彭斯挤眉弄眼的说道：“你想想啊，我们的大统领，在英国不应该是忙于国事吗？为什么和一个风评不佳的王子混在一起？他到底是去度假的？还是去干活的？”
斯特林撇了撇嘴，“彭斯，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彭斯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一个给巴拉克泼脏水的机会?”斯特林反问，“有意义吗？我不觉得一个丑闻，能让巴拉克支持率暴跌。”
彭斯愣住了，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看着斯特林，“你真的是斯特林·马歇尔吗？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啊！”
斯特林轻轻摇了摇头，“彭斯，我现在忙着新的教育法案，没什么兴趣去搞舆论抹黑。性丑闻从来都不会让一届大统领被迫下台，可是法案可以。”
彭斯砸吧了下嘴，有些费解的看着斯特林。他来之前可是信心满满，认为这足以让斯特林再次发动一场舆论战，削弱巴拉克的支持率，可没想到正主竟然毫无兴趣。
“行吧，那就这样吧，”彭斯只能无奈的起身。
彭斯离开后，斯特林有条有理的擦了擦嘴，随后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系远在菲律宾的唐尼。
“嘿！”唐尼接起电话就满是抱怨，“你知道马尼拉现在几点吗？”
“你那边进度如何？”斯特林一边询问，一边打开电脑，看着《太阳报》的报道。
随后叹了口气，只能说《太阳报》不愧是《太阳报》，全部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甚至连聚会上巴拉克多看了一眼安德鲁，他们都能写出一篇长篇报道来推测两人之间的禁断之情。
“哦，该死的，这里简直是一团糟，”提起这个，唐尼就满肚子脾气，“三十年前，巴拉克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想要找到认识他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那演戏呢？”斯特林随口说道：“我不相信你们在夏威夷时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是雇几个演员来表演吗？”
“里德团队在负责。”
“那你呢？”
“我？”唐尼瞥了眼自己床上的女人，小声说道：“我在这里劳心劳力啊。”
斯特林翻了个白眼，猜也猜到唐尼跟去也没什么正事，“行了，我问你纪录片什么时候能出来？6月前可以吗？”
“有难度，不过努努力应该可以，”唐尼好奇的询问：“为什么这么急？”
“巴拉克最近可能遇到了点麻烦，”斯特林简单解释了下巴拉克被《太阳报》抓到一点黑料。
“这……”唐尼听完，挠了挠头，“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只是《太阳报》单独报道的话，当然不是，”斯特林顿了顿，“但我有准确消息，杰弗里也在英国，并且跟巴拉克牵上线了。”
“杰弗里！”唐尼大惊失色，“斯特林，你要从杰弗里那边下手，来攻击巴拉克？”
“当然，这是最好的角度，杰弗里按理来说，现在还应该在监禁状态，他18个月的监禁期还没过完，而这时，巴拉克与一位性侵犯联系在一起，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
“不不不，不能从杰弗里这里下手！”唐尼疯狂摇头，他可不能让斯特林从这个角度下手。
杰弗里跟他可是20年的好朋友了，彼此之间相知相熟，要是从杰弗里这里下手，他自己一身料也肯定会被曝出去。
“为什么？”
“这……嗯……你看，斯特林，你可能还年轻，不太了解，杰弗里的能力很是惊人，”唐尼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借口，“他可是跟前任大统领比尔·克莱顿关系密切，又跟象党内很多大佬相熟，你要是从他这里下手，你肯定会得罪很多人的。”
“我不在乎，”斯特林淡淡的说道：“如果有谁愿意为了一个拉皮条的赌上自己的前途，那就来找我麻烦吧。”
唐尼咽了口唾沫，听着斯特林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的话语，心头有些发颤，“斯特林……”
“你跟他很熟是吗？”斯特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犹如一声惊雷炸在唐尼耳边。
“这……不，我们不熟！一点都不熟！”唐尼瞬间选择跟杰弗里划清界限。
杰弗里虽然很有能量，跟他也是好朋友，但杰弗里可从来没给唐尼赚过数十亿的收益，更没给唐尼出谋划策，帮他规划如何成为大统领。
一边是眼下金主，能力突出，又能让自己上位的贵人，一边是自己的酒肉朋友，要做出怎样的选择并不是件难事。
“可是我听说在2002年，你亲口在采访里说过，你跟他认识了十五年，相处的很愉快？”斯特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
“放心，我只是要让杰弗里牵扯出巴拉克而已，你跟他熟不熟，影响不大，”斯特林给唐尼吃了颗定心丸，“我保证，事情曝出来的时候，没有人会关注你，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到巴拉克身上。”
唐尼抿着嘴，没有立刻回答。主要是他跟杰弗里在过去近二十年内，走的实在是太近了，有无数的证人证词，更何况他还多次去过杰弗里的私人岛上。
比起斯特林，唐尼更清楚那上面有什么，那是绝对不能被公开的秘密。
“嘿，听着，唐尼，”见唐尼迟迟不肯松口，斯特林便开始循循善诱：“12年大选，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巴拉克，而想要战胜巴拉克，我们必须不择手段。”
“如果你想保住你的朋友，没问题，即便杰弗里被捕，漫长的司法程序也足够拖到13年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签署特赦令，免除你朋友的一切罪责。”
“只要你能从杰弗里那边打探到一些消息，就足够了，”斯特林充满诱惑的说道：“唐尼，你我都很清楚，杰弗里干的那些事，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整个链条太长了，不可能永远瞒下去。但你，可以用特赦，来免除杰弗里的罪责，这对他，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是在帮他。”
唐尼心里并不相信这番规划，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大统领位置上，斯特林这番说辞，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好，我可以试着探探口风，”唐尼下定了决心，“但杰弗里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他不一定会暴露出来。”
“没关系，”斯特林轻声说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再去一趟，顺手留下点什么记录，到时候我们再虚构一下就可以了。”
挂断电话后，唐尼坐在床边，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今天，他才是真正见到了政治的黑暗。斯特林明目张胆地就是要抹黑、打击巴拉克，甚至不惜把他的朋友拖下水。
只是……
唐尼借着月光，审视着自己的手掌，然后猛然攥紧。斯特林有句话说的没错，想要赢，就必须不择手段。
这本来就是他在商界中的行事风格，如今只是刚涉足政坛，就变得畏首畏尾，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次日，唐尼专门算准时差，给杰弗里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很久没有放松了，想要去玩一下。
出乎唐尼的预料，杰弗里虽然没有拒绝，却只是安排人来带他去，他本人则要留在伦敦。
唐尼打探半天，才知道杰弗里在伦敦要搞什么虚拟货币交易所，连第一笔投资都拿到了。
登上前往小圣詹姆斯岛的私人飞机，唐尼心中不禁感慨，斯特林的触手真是无处不在，竟然也在杰弗里身边埋了钉子。
显然，斯特林从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种多管齐下的手段，让唐尼更加坚信，只有紧紧跟随斯特林的步伐，才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与此同时，斯特林正向林恩下达新的指令。
“去Palantir公司，”他命令道：“通过技术顾问的身份，秘密拿到PRISM项目的接口。”
PRISM是NSA（国家安全局）与CIA、FBI共同合作，旨在通过各大网络公司的秘密接口，获取全球网络通信数据，而这个项目的承包商，正是斯特林所投资的Palantir公司。
拿到接口，就意味着斯特林能够实时监控全美网络，任何潜在的受害者一旦试探发声，都将无所遁形。
斯特林就不相信了，杰弗里能把所有受害者都藏得天衣无缝，否则，去年他就不会被佛州法院判处18个月监禁了。
至于斯特林为什么不用这个接口去监控驴党高层动向。
老实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首先，那群驴党老古董们，依旧迷信着纸质文件的安全感，极少在网络上留下核心机密。
更关键的是，这接口本来就是斯特林瞒着NSA偷偷搞来的后门。
一旦数据流动过于频繁，那无异于是主动曝光。
布置完一系列任务之后，斯特林便全身心的扑在新的教改法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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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巴拉克结束与欧洲盟友的会晤，准备返回华盛顿的前一天，《太阳报》接收到一封神秘邮件。
邮件里声称巴拉克大统领与安德鲁王子，在伦敦郊区招妓，并附赠了具体地点，以及中间人杰弗里的具体信息。
主编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丽贝卡·韦德面色严肃，手指在鼠标上反复滑动，审视着邮件里所说的证据。
“主编，”一旁的编辑哈克激动得满脸通红，“这是天赐良机啊！只要把它放在头版头条，明天我们的报纸就将引爆全国！”
“我也相信，”丽贝卡眉头紧锁，“但……这消息有点太大了，牵扯到了巴拉克大统领身上。”
哈克闻言，立刻正色道：“正是因为牵连甚大，才是真正的爆点！我相信，到明天，从金融城的银行家到东区的爱尔兰酒鬼，这条消息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丽贝卡还是迟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