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区的战士们早就憋足了劲,这次一定要让赤峰的鬼子有来无回!”
两人分工明确,立刻下令部队出发,连夜向黑松林峡谷疾驰而去。
次日拂晓,孔捷部率先抵达黑松林峡谷,战士们迅速抢占两侧高地,架设重机枪、迫击炮,隐蔽待命,枪口死死对准峡谷入口。
刘腾杰部也顺利迂回到鬼子后方,布设好防线,切断了鬼子的退路,一张大网已然张开,只等鬼子钻入。
天刚蒙蒙亮,赤峰撤退的鬼子便进入了黑松林峡谷。
鬼子士兵们疲惫不堪,一个个面带倦容。
断后的鬼子士兵警惕地四处张望,却被峡谷两侧的密林遮挡了视线,未能发现隐蔽的我军战士。
当鬼子主力全部进入峡谷后,孔捷猛地抬手,一声令下:
“开火!”
两侧高地的重机枪、迫击炮瞬间轰鸣起来,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声,朝着峡谷内的鬼子倾泻而去。
重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射,鬼子瞬间陷入混乱,惨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峡谷。
“不好!有埋伏!快转进!”
鬼子指挥官厉声呐喊,试图组织部队反击,可峡谷内道路狭窄,鬼子拥挤不堪,根本无法展开阵型。
我军战士们居高临下,火力全开,鬼子成片倒下,尸体铺满了峡谷道路,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路面流淌。
鬼子不甘心被歼灭,纷纷举起步枪,朝着两侧高地射击,试图突破伏击阵地。
可我军战士依托有利地形,死死压制住鬼子的火力,鬼子的反击如同以卵击石,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断后的鬼子士兵疯狂冲锋,试图打通退路,却被刘腾杰部死死拦住,双方展开激烈厮杀。
刘腾杰手持冲锋枪,亲自带队冲锋,还好被政委邓峰拦了下来。
都当上分区指挥员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
不过刘腾杰虽然被拦了下来,但对于士气的鼓舞是空前的。
战士们个个斗志昂扬,朝着鬼子奋勇射击、拼杀。
鬼子断后部队虽悍不畏死,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反扑,却在我军战士的凌厉攻势下,渐渐不支,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有一名鬼子军官,手持军刀,嘶吼着冲向我军战士,接连砍伤两名战士。
其余战士见状,果断举枪射击,子弹正中其胸口,把对方打成了马蜂窝。
鬼子军官像一块破麻袋一样缓缓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孔捷见鬼子陷入绝境,下令发起总攻,两侧高地的战士们纷纷冲下山坡,与刘腾杰部汇合,对鬼子展开围歼。
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朝着鬼子奋勇冲锋,喊杀声震耳欲聋。
鬼子士兵们走投无路,有的继续顽抗,被我军战士当场歼灭。
有的丢弃武器,举手投降,要是在守城时,他们可能还会抵抗到底。
可是撤退的命令一下,人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之后,意志力会快速的削弱。
这个时候是没有底线的,没有纪律的,一旦纪律崩溃了,人就会回归原始本能,怎么能活选什么。
最关键的是撤退命令本身,就等于宣告失败。
士兵们心里会瞬间出现一句话:我们输了。
信念一旦崩塌,士气直接雪崩。
从守城时一群人守一个家,变成了撤退时一群人抢一条命。
所以会出现,很多军队被下令死守城市时,投降的人数很少。
可一旦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在撤退途中被追击,投降的人数比例会大大提升的情况。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峡谷内的鬼子被歼灭,只有一千五百余鬼子逃了出去。
孔捷和刘腾杰见阜新方向的鬼子已经来接应了,于是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
此次追击战,孔捷部与五分区部队共歼灭鬼子一千五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
缴获重机枪二十余挺、步枪一千余支、弹药数万发,还有大量粮食、物资,斩获无数,圆满完成了追击任务。
追击战结束后,孔捷与刘腾杰立刻下令部队,清理战场、收容俘虏。
随后带领部队返回赤峰,转入肃奸、安抚百姓、建立根据地的工作。
与此同时,丁伟部、何建新部也顺利接管承德、朝阳,开始全面清剿城内的汉奸、特务、伪政权人员。
拆除鬼子遗留的防御工事,安抚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向百姓宣传我军的政策,发动百姓参与到根据地建设中来。
热河境内,一场肃清内患、扎根基层的战斗,已然打响。
旅长与政委的战略考量,正在一步步落地,鬼子的统治根基被逐个拔除,农村根据地逐步建立。
热河的局势,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部队停止进攻,宣示着热河战役结束。
当前线消息传回指挥部时,旅长终于松了口气。
别看他在这场热河战役中没多少戏份,好像只是一个下达指示的工具人。
但要说整场战役谁最累,当属旅长莫属了。
没有高强度的体力运动,但脑力运动却是一点没少,一点都不比前线冲锋陷阵轻松。
战役指挥员,不是坐在那里看地图,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态。
每一个决定,都关系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心理压力非常大。
要算兵力,算补给,算天气,算敌人心理。
还要抗住伤亡、失利、误会、压力、上级的追问等等。
这种压力,不是体力累,是精神一直绷在极限上。
战役结束后,旅长向张正则交代了任务,把战役后的治理工作交给对方后,就坚持不住了。
倒头就找了个地方沉沉的睡了过去,几天几夜没合的眼,在胜利那一刻彻底闭上了,任凭外面声音多大,都吵不醒他。
战役结束了,胜负已分,他终于敢把心彻底放下了。
这一睡的本质,是终于可以不用再为任何人的命提心吊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