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攻城,晋绥热察的部队已经相当有经验了。
特别是装备水平起来之后,攻城更加的得心应手。
就像解放战争时期,我军初期没有攻坚经验,基本上是不碰城市的。
后来开始积累攻坚经验,从小城市到中型城市。
有了成熟的攻坚体系后,可是攻打重兵防守的大城市。
到后面,攻打战略大城市,都可以用小时为单位计算了。
这是攻坚经验的成长,而现在的晋绥热察部队,已经拥有了攻打大型城市的经验和武器装备水平。
大同,龙城这样的大城市都攻克下来了,对于承德这样一座中型城市,自然没有什么难度。
丁伟攻打承德的手段很简单,也非常有效。
重炮大队轰,找到一个薄弱点,集中火力直接轰开缺口,压制敌人的火力点。
轰完工兵开始快速破障,开辟通路,然后步兵突击、穿插、分割、围歼。
非常的朴实无华,但却非常的有效。
这是堂堂正正的手段,哪怕敌人知道我们怎么打,依旧无法应对。
就像抗战初期,鬼子一招鲜吃遍天,难道是国军体系没有能打的将领吗?
并不是,而是在当时鬼子的实力面前,敌我差距过大,任何的招势都失去了作用。
所谓一力破万法就是如此。
而今天,经过差不多五年的积累,晋绥热察的部队,也有了这种堂堂正正的手段。
凌晨四点三十分,这个时候的承德,天色已经有点要亮的意思了。
丁伟的指挥部内,在向旅长的指挥部请示总攻后,丁伟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各部注意,总攻时间,五点整!”
“时间一到,立即按照一号预案,给我狠狠的打!”
凌晨五点整,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但已经能看得清东西了。
承德城外,丁伟部的总攻信号弹骤然划破天际,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天幕上格外刺眼。
几乎在信号弹升起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重炮大队,立刻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32门122毫米榴弹炮整齐开火,一颗颗滚烫的炮弹带着呼啸声,如同惊雷般朝着承德东门。
这是丁伟选定的防御薄弱点,炮弹疯狂倾泻而去。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得大地剧烈颤抖,烟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将整个承德东门笼罩在一片硝烟之中。
炮弹落在城墙之上,碎石飞溅,青砖断裂,坚固的城墙被硬生生炸出一个个缺口。
原本平整的城墙顶面,变得坑坑洼洼、狼藉不堪。
鬼子架设在城墙之上的重机枪阵地、迫击炮工事,在密集的炮火轰击下,瞬间被摧毁大半。
机枪手来不及反应,便被埋在碎石之下,惨叫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丁伟站在临时指挥点,手持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承德东门的方向,语气冰冷而坚定:
“加大火力!集中所有炮口,对着缺口猛轰!压制住鬼子的残余火力,给工兵和步兵开辟通路!”
重炮大队立刻调整部署,所有炮口全部对准城墙缺口及周边的鬼子火力点,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缺口被越炸越大,从最初的几米宽,快速扩大到十几米,城墙之内的鬼子掩体、民房,也被炮弹波及,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城墙之上,鬼子的抵抗依旧决绝。
西山早已赶到东门督战,面对我军猛烈的炮火轰击,他没有丝毫退缩,手持军刀,厉声呵斥着残存的鬼子士兵:
“死守阵地!不准后退!立刻组织反炮火力,压制八路的炮兵!”
“谁要是敢临阵脱逃,格杀勿论!”
残存的鬼子炮兵,在西山的督战下,冒着炮火,快速调整火炮反击。
可他们的炮火数量稀少、威力不足,刚一开火,便被我军重炮大队的火力彻底压制,几门火炮瞬间被炸毁,炮兵伤亡殆尽。
鬼子士兵们依托残存的城墙缺口、掩体,疯狂射击,重机枪、步枪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城外扫射,试图阻挡我军部队的进攻。
即便身处炮火之中,即便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他们也没有丝毫退缩。
有的士兵被炮弹炸伤,断了手臂、腿,依旧抱着步枪,顽强射击;
有的士兵趴在碎石堆里,瞄准城外的目标,一次次扣动扳机,眼神里满是决绝,哪怕明知必死,也绝不放弃抵抗。
这是西山下达的死命令,也是他们身为鬼子士兵,最后的倔强。
五点十五分,丁伟见鬼子的火力被基本压制,城墙缺口已足够步兵突击,立刻下令:
“重炮火力延伸!对准城内纵深鬼子据点轰击!”
“工兵部队,立刻出动,清障通路!”
重炮大队随即调整炮口,炮弹朝着承德东门城内的鬼子纵深阵地飞去,继续压制鬼子的增援部队。
与此同时,早已整装待发的工兵部队,手持爆破筒、剪线钳、工兵铲,在步兵的掩护下,冒着鬼子残存的炮火,快速冲向城墙缺口。
承德东门城外,鬼子早已布设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障碍。
铁丝网、鹿砦、地雷区,层层叠叠,试图阻挡我军部队的前进。
工兵部队冲到障碍前,不顾个人安危,立刻投入战斗:
有的工兵手持剪线钳,冒着鬼子的狙击火力,快速剪断铁丝网;
有的工兵抱着爆破筒,冲到鹿砦面前,点燃引线,奋力将爆破筒塞进鹿砦之中,“轰”的一声巨响,鹿砦被炸开一个缺口;
有的工兵手持探雷器,小心翼翼地排查地雷区,一边排查,一边用小旗标记。
遇到无法排除的地雷,便用爆破筒引爆,哪怕身边不断有战友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倒下。
哪怕地雷爆炸的冲击波将他们掀翻在地,他们也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争分夺秒地开辟通路。
鬼子见状,疯狂扫射,鬼子当中的精准射手专门瞄准工兵部队,一个个工兵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