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下方,鬼子的进攻正猛,佐藤站在临时指挥点,手里握着望远镜,嘴角的得意还未散去,耳边就传来传令兵慌乱的呼喊:
“大佐!不好了!后方发现大批坦克部队,正快速向山谷方向突击,距离我们不到三公里了!”
佐藤心头一震,猛地转头望向山谷后方,只见远处尘土漫天,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滚滚烟尘如同一条黄龙,快速向山谷逼近。
他急忙举起望远镜细看,看清坦克外形的瞬间,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不耐烦地骂道:
“八格牙路!慌什么!那是我们的坦克部队,想必是师团部担心我们兵力不足,派来增援的!”
长久的印象,让佐藤打心底里不相信这是敌人的坦克。
毕竟这可是热河腹地了,怎么可能出现敌军的坦克。
就算出现坦克部队,也仅有极小的可能是苏军的。
不过从坦克的型号来看,这就是鬼子自己生产的坦克。
苏军肯定看不上他们的坦克,不可能使用他们的坦克。
至于八路当初缴获的坦克?
对不起,佐藤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鬼子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坦克被批量缴获了?
对于这些情报,鬼子藏得很深,不可能传到下面去影响军心和士气。
哪怕是佐藤这种大佐级军官,对于这些消息也知道的很少。
不过他比低级军官知道的要多一点,对于消失的战车第三师团,他知道一部分坦克被摧毁了。
还有一部分在战车第三师团调往太平洋战场的过程中遭遇了海难也没了。
他只知道战车第三师团没了,但对于那些坦克的去向,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是鬼子内部的粉饰。
身旁的副官也凑过来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大佐阁下说得对,这坦克都是我们帝国的制式坦克,八路怎么可能有坦克部队?”
“热河一带从来没有出现过八路装甲力量,肯定是增援部队到了!”
谷口负责警戒的鬼子士兵也看到了远处的坦克,纷纷放下戒备,甚至举起旗帜示意。
他们以为是自己人的增援部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坦克,全是周卫国特种支队缴获的鬼子装备,经过检修后,此刻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成为收割生命的钢铁巨兽。
佐藤依旧有些不放心,毕竟师团部没有提前通知有坦克增援,他立刻下令:
“给师团部发报,确认是否有坦克部队增援,务必问清楚部队番号和抵达时间!”
“另外,让后方警戒部队上前接应,引导坦克部队进入山谷,配合我们歼灭高地上的八路!”
传令兵立刻去发报,可仅仅过了三分钟,传令兵就再次慌乱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大佐!不好了!师团部回电,没有派出任何坦克部队增援,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这里出现了坦克部队!”
“后方警戒部队上前接应时,那些坦克突然开火,已经有十几名士兵被炸死了!”
“纳尼?!”
佐藤如遭雷击,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恐取代,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八路怎么会有坦克?!”
“热河一带根本没有八路的装甲部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死死抓住副官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慌乱,之前的谨慎和傲慢,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山谷后方,鬼子的警戒部队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那些被缴获的鬼子坦克,此刻正炮火全开。
坦克炮轰鸣着落在鬼子阵地中,当场炸翻了鬼子的重机枪阵地,碎石和血肉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少鬼子士兵看着熟悉的坦克外形,却承受着来自“自己人”的炮火打击,彻底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的甚至还在大喊“别开炮!自己人!”。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更猛烈的炮火和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
混乱中,有几名参加过诺门坎战役的鬼子老兵,看着眼前疾驰而来的坦克集群。
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恐惧,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诺门坎!是诺门坎的噩梦!是装甲洪流!快跑!快撤退!”
当年诺门坎战役中,苏军装甲部队碾压鬼子的场景,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们的骨子里。
此刻看到成群的坦克冲锋,瞬间勾起了他们深埋心底的恐惧。
不少鬼子士兵被这股恐惧感染,开始丢弃武器,四处逃窜,鬼子的后方防线,瞬间濒临崩溃。
佐藤看着后方混乱的局势,听着老兵们绝望的念叨,心头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强行稳住心神,厉声下令:
“慌什么!立刻组织防御!重机枪架起来,瞄准那些坦克,给我打!”
“迫击炮对准坦克集群,进行火力覆盖,一定要挡住他们!”
“就算是八路的装甲部队,我们也不能认输!”
可他的命令,在混乱的局势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作为一支在诺门坎战役中覆灭过的师团,对于装甲洪流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少鬼子士兵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指挥,依旧四处逃窜。
只有少数顽固分子,勉强架起重机枪,对着坦克集群胡乱射击。
或者用人肉炸弹的方式,企图和坦克同归于尽。
可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痕,根本无法击穿装甲。
而肉弹冲击,在步兵部队掩护下也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鬼子还来不及调整部署、组织起有效防御的时候。
山谷外围。
丁伟站在指挥部里,看着赵胜和周卫国传来的信号,猛地抬起手臂,下达了开火命令:
“全体注意!重炮部队,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