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大队长的话,周围的战士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足足一百五十吨炮弹啊!能持续炮击一个小时!
这种富裕仗,他们还是第一次打。
龙城的小鬼子真是有福了!
二十分钟后,炮击停止了。
经过炮火的洗礼,龙城城外的防御工事已经千疮百孔,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地面上全是大小不一的深坑,就像被犁翻了好几遍一样。
至于其中的鬼子嘛,说东一块西一块都是夸张了。
因为根本没那么大块!
炮击结束,作为主攻部队的新编第一大队,大队长立即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同志们,冲啊!”
他亲临一线,指挥着部队进攻。
一个营的战士组成突击队,呐喊着向城墙冲去,脚步声如惊雷般踏过布满弹坑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
此时的城东城墙,已被炮火轰开一道近十米宽的缺口,断壁残垣间还冒着硝烟,焦黑的砖石与日军尸体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火药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残存的日军士兵躲在缺口两侧的断墙后,借着墙体掩护架设起轻机枪,对着冲锋的战士们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碎石上迸出火星,呼啸着掠过战士们耳边。
“一连连长,带两个班从左侧迂回,用火箭筒打掉鬼子的机枪点!”
一营营长趴在一块被炸翻的混凝土板后,对着通讯兵大喊。
一连连长赵虎立刻应声,挥手带领两个班的战士,借着弹坑与残垣的掩护,低姿向缺口左侧摸去。
战士们脚下的土地布满碎石与弹壳,稍不留意就会摔倒,却没人放慢脚步,眼中只有冲锋的目标。
正面冲锋的二连战士们顶着日军的火力,快速抵近缺口下方。
一名年轻战士抱着炸药包,试图炸开缺口处残余的矮墙,刚冲出两步就被日军机枪击中肩部,踉跄着摔倒在地。
身旁的班长见状,立刻扑过去将他拉到弹坑中,自己接过炸药包。
趁着日军换弹夹的间隙,猛地冲向矮墙,将炸药包塞进墙体缝隙,拉燃导火索后迅速翻滚回撤。
“轰!”
一声巨响,残余矮墙被炸塌,为后续部队开辟了更宽阔的通道。
迂回至左侧的两个班也发起了攻击。
赵虎带着战士们绕到日军机枪阵地后方,抬手一枪击毙了机枪手,其余日军见状慌忙转身抵抗,却被战士们密集的步枪火力压制。
一场近距离的激战在断墙间展开,战士们挥舞着刺刀、工兵铲与日军展开肉搏。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日军士兵举着刺刀冲向年轻战士,赵虎一把将战士推开,侧身避开刺刀后,用枪托狠狠砸在日军头上,日军应声倒地。
缺口处的日军火力点被拔除后,李锐立刻下令全线冲锋。
战士们踏着碎石奋勇冲上缺口,登上城墙残体。
城墙上残存的日军负隅顽抗,有的投掷手榴弹,有的抱着步枪死守阵地,却根本抵挡不住新编第一大队的攻势。
三连连长带着战士们沿着城墙向两侧推进,逐一清剿躲在射孔、碉堡残骸中的日军。
遇到负隅顽抗的就用手榴弹炸开,或用火箭筒肃清。
“大队长,城墙上的鬼子清得差不多了!但城内街口发现鬼子的防御工事,有重机枪封锁通道!”
通讯兵快速跑到李锐身边汇报。
李锐登上城墙最高处,借着烟尘掩护观察城内局势。
只见前方百米处的十字街口,日军依托一栋砖石建筑构建了火力点。
重机枪的火舌死死封锁着进城的道路,几名试图冲进城内的战士被击中倒地。
“命令火炮支援,对十字街口鬼子火力点实施精准打击!”
“二连掩护,三连从右侧巷道穿插,绕到火力点后方!”
李锐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通讯兵立刻用步话机联系后方大队直属支援炮兵。
片刻后,两门120迫击炮朝着十字街口开火,炮弹精准命中日军依托的砖石建筑,墙体轰然坍塌大半,重机枪火力瞬间减弱。
三连战士们借着炮火掩护,快速冲进右侧狭窄的巷道。
巷道内堆满了杂物与碎石,两侧房屋的门窗紧闭,战士们警惕地推进,不时有躲在屋内的日军突然冲出,都被战士们迅速击毙。
走到巷道尽头,战士们悄悄摸至日军火力点后方,投掷出数枚手榴弹,“轰轰”几声巨响后,日军的重机枪彻底沉默。
三连战士们立刻发起冲锋,肃清了残余日军,控制了十字街口。
此时,城内的日军在森田参谋长的指挥下,开始依托街巷建筑组织巷战,试图阻挡新编第一大队的推进。
李锐深知巷战凶险,立刻调整部署:
以班为单位,组成突击小组,互相掩护推进;”
“每个小组配备工兵铲、手榴弹与掷弹筒,火箭筒,专门清剿躲在房屋、地窖中的日军。”
“同时安排机枪班在路口,制高点架设火力点,防止日军反扑。”
在一条主干道上,日军躲在一栋两层小楼内,从窗户与屋顶向下射击,阻挡了突击小组的推进。
火箭筒手主动请战,在两名战士的掩护下,慢慢抵近小楼墙角,扣动扳机,一发火箭弹直射小楼门窗。
屋内瞬间传来爆炸,里面的鬼子大概率被炸死了。
不过战士们却没有放松警惕,靠近后又投了几枚手榴弹以防鬼子诈尸。
战斗持续推进,新编第一大队逐步控制了城东片区的主要街巷。
不过鬼子也在拼命往这边支援,企图把我军赶出街道,重新构建防御。
双方就在城东,一条街一条街,一栋楼一栋楼的争夺。
有时候为了一座小院子,双方要付出十多条人命。
不过靠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攻城部队推进还算顺利。
李锐带着指挥部转移到一栋相对完好的院落内,与何建新部主力及其他兄弟部队联系。
得知各部队都在稳步推进,丁伟部已从城西、城南佯攻,牵制鬼子部分兵力。
他立刻下令:“各营连加快清剿速度,直插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合围日军司令部,活捉长野!”
战士们接到命令后,士气愈发高涨,沿着街巷继续向城中心冲锋。
此时,位于龙城中心的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内,早已没了往日的秩序,只剩下一片混乱与恐慌。
原本整洁的指挥室里,电报机杂乱地堆放在桌案上,零件散落一地。
几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摆弄着设备,却只能听到刺耳的电流杂音。
城外炮火摧毁了大部分通讯线路,城内巷战又阻断了临时联络,司令部与各防御据点彻底失去了联系。
参谋官们面色惨白,有的围在地图前手足无措,有的则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不断传来枪声与爆炸声的方向。
原本用于守卫司令部的警卫中队,早已被森田派往核心街巷布防。
此刻仅剩下十几个卫兵守在门口,握着步枪的手握得发白,却难掩眼底的恐惧。
长野站在指挥室的窗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他身上的军装早已被尘土与汗水浸透,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满是猩红与难以置信。
就在十分钟前,一名侥幸逃回来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司令部。
报告了城东城墙被突破、八路军已攻入城内的消息,那士兵话音未落,就因伤势过重倒在了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长野猛地转过身,对着屋内的参谋官们嘶吼:“我们可是有坚固的城防,龙城可是重城,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攻进来?!”
一名参谋官壮着胆子上前,声音颤抖地说道:
“司令官阁下,是真的!”
“城东方向都传来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正向城中心推进。”
“我们现在手中的兵力,根本无法把八路赶出去。”
“八路的兵力太多了!”
“八嘎!”
长野一脚踹翻桌案,桌上的文件、地图与茶杯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帝国养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他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暴怒与绝望:“我要亲手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说着,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转身就要冲出指挥室。
森田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厉声呵斥:
“长野!你冷静点!现在冲出去毫无意义,只会白白送命!”
“放开我!”
长野奋力挣扎,嘶吼道:“司令部都要被攻破了,我这个司令官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官,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森田用力将他按在椅子上,语气冰冷而决绝:
“死很容易,但你要为司令部所有人负责!”
“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我们必须组织兵力,向东突围到石门!”
“我已经下令,将能联系到的部队聚拢,包括后勤、宪兵,都要上战场!”
长野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军刀无力地垂落在地。
他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枪声方向,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八路军的呐喊声,心中的暴怒渐渐被决然取代。
他知道,龙城丢失已经成了定局。
“要走你们走吧,我身为第一军司令官,龙城就是我的归宿,就算战死,我也绝不突围苟活!”
“是我,是我辜负了帝国的信任,辜负了司令官阁下的嘱托!”
“把我的刀取来!”
长野深吸一口气,在东山丢失,轰炸机编队被八路截杀后,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了。
森田看着长野颓丧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悲凉,但他依旧咬牙说道:
“就算守不住,也要让八路军付出最大的代价!”
“这是我们作为帝国军人的最后尊严!”
“传令下去,司令部全体人员,准备与龙城共存亡!”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应声,却能看到每个人眼中的决绝与绝望。
窗外,八路的冲锋号声越来越近,枪声、爆炸声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响了日军在龙城的末日。
第一军司令部,这座日军在华北的重要指挥中枢,即将迎来最终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