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学习课程后,李云龙第一时间就往晋绥热察的方向赶路。
他归心似箭,他知道,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理想在那里。
还有,自己最想见到的旅长也在那里。
因为从延安到先线的道路已经被肃清了,所以李云龙赶路的速度特别快。
数天后,就成功抵达了晋绥热察指挥部。
机关门口的哨兵见是李云龙,笑着敬了个礼:“李云龙同志,旅长在里面办公呢。”
“哎,谢了兄弟。”
李云龙点头应着,抬手整了整军装,轻轻推开了旅部的门。
旅长正埋首处理文件,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放下笔笑骂道:
“你小子,不在学校好好准备学习,跑我这儿来干嘛?是不是又想耍什么滑头?”
李云龙没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走到桌前,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语气沉得很:
“旅长,我来跟您说声谢谢。”
旅长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
“谢我啥?谢我当初没把你小子拉去枪毙?”
“不止这事!”
李云龙梗着脖子,眼眶有点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当初我犯了错,按律该受重罚,是您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地替我求情,不仅保住了我的脑袋,还把我送进后方学习。”
“我一开始还不明白,觉得您是故意磨我的性子,现在才懂,您是怕我这辈子就毁在冲动上。”
“是想让我多学本事,学习新的打仗本事和纪律,将来能更好地带兵打仗、杀鬼子!”
他顿了顿:“这半年我没偷懒,原本一年的课程,我半年就学完了。”
“今天我能重新回到部队,我知道这是旅长您帮我说了情。”
“旅长,我跟您保证,我一定好好表现,改掉以前的坏毛病,把学到的本事全用在战场上。”
“多杀几个鬼子,多立战功,绝不让您失望,绝不让您当初的情分白费,也不让别人说您的闲话!”
这番话没有半句客套,全是李云龙掏心窝子的话。
他不擅长说那些文绉绉的感激话,能做的,就是用实打实的成绩来回报。
旅长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我当初保你,不是图你跟我说谢谢,是知道你是块打仗的好料,不想让你毁在自己的性格上。”
“现在你能明白我的苦心,还肯下苦功学习,这就比什么都强。”
“你的本事,我信得过。”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再次敬礼,这一次,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全是坚定。
他知道,这份感激不用多说,唯有在战场上多杀敌人,才是对旅长最好的回报。
“嗯,你先去准备吧,任务和任命,等会儿让人告诉你。”
旅长开口说道。
李云龙离开了,旅长看着李云龙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感慨。
“陈铭还真有本事,李云龙这个刺头都能调教成这个样子。”
“以后要是再有李云龙这样的刺头,是不是可以都送去给他试试?”
旅长的想法很简单,连李云龙这样性子的干部,陈铭都能调教好。
其他没有李云龙这样难搞的干部,调教起来不是更简单吗?
刺头,很多同级别的干部不喜欢,但对于有些格局更大的首长来说。
用对了地方,那就是优秀的好干部。
当然,要是磨磨刺头的性格,把他们调教好,那就更好了。
此时在后方的陈铭,忽然一个冷颤,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旅长盯上了,只觉得是天又冷了。
第二天,李云龙就接到了任命,他成了挺进队的一名中队长,连级。
对此,李云龙没有什么不满。
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不被枪毙,能重新回到前线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还能当个连级的中队长,总比到挺进队当个养马的要好。
接到任命后的李云龙,立马开始了准备。
十二月。
挺进队第一批最精干的队伍出发了。
十二月的东北,平均气温低至零下十五度到零下三十度。
按理说,这个气温非常不适合行军,容易发生冻伤甚至减员。
而且冬季积雪厚,会影响行进速度。
不过,冬季也因为恶劣的气候,可以降低鬼子的戒心。
天寒地冻的,野生动物全都藏了起来,人也喜欢猫起来不愿意动弹。
第一批挺进队队员,人数大约有两百人左右,包含了向导,部分特战队员,部分神枪手大队队员,还有一些政工干部。
他们的任务是开拓,为后续的大部队开拓出安全可行的路线。
值得一提的是,李云龙也主动请缨进入了这支任务艰巨的队伍里。
当然,不是他带队,而是段鹏亲自带队。
想想段鹏领导李云龙,忽然觉得还挺有喜感的。
这是不同的选择决定了不同的命运的表现。
......
十二月下旬。
一支两百人的鬼子队伍,在白山黑水之间前进着。
正是段鹏带队的挺进队先头部队,他们伪装成鬼子中队,加上精通日语,一路上没遇到什么战斗。
就连补给,都是直接从伪满伪军那里获取的。
路上的伪满伪军们,看着一队两百余人的“太君”,哪敢盘问什么。
段鹏一口流利的日语,还有队伍里时不时的日语交流的“士兵”,无一不证明,这就是一支“太君”队伍。
伪满伪军们,但凡敢问什么,段鹏一个刺探机密的借口,几个嘴巴子过去,什么都不敢问了。
只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生怕惹恼了段鹏,几枪给他们突突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跋涉,一行人成功抵达了目的地——牡丹江。
到了牡丹江后,段鹏就要开始干正事了。
“听咱们的侦察兵汇报,附近盘踞着一股土匪,在威虎山,叫什么座山雕的。”
“威虎山这个地方,我看作为咱们的落脚地最合适。”
“到了冬天,这些土匪们肯定储备了大量的过冬物资。”
“而且威虎山易守难攻,咱们占据了这里,可以以此为据点,向周边地区扩散。”
段鹏开口说道。
所谓威虎山,座山雕的名声,基本全靠后世小说影视剧的宣传。
现在的座山雕,实际上就是一伙普通的土匪,这样的土匪,在东北这个地界,随随便便都能拉出几百支。
这样一股土匪,对于两百余人的挺进队来说,自然不足为虑。
段鹏几句话,就已经决定了座山雕的命运。
“打威虎山的话,我觉得很不错。”
“这是一伙五百余人的土匪,武器装备也多是轻武器,没有什么重武器。”
“这股土匪盘踞在威虎山有些年头了,山寨内肯定有大量的物资。”
“当地老百姓对于威虎山的土匪也是是怨声载道。”
“咱们把威虎山的土匪剿了,可以快速打开局面。”
队伍中,三个中队长之一二中队长开口说道。
威虎山有五百多土匪,武器装备也没有影视剧里那么夸张,装甲车大炮肯定是别想了。
那是鬼子投降后,座山雕占据了鬼子的军火库后才有的。
现在的座山雕,手下的人马,连晋绥热察的游击大队都比不上。
五百多人的土匪,还没有重武器,对比一些拥有几千人马的大土匪,确实不算什么。
见二中队长说完后,段鹏看向了李云龙,开口询问道:
“李云龙同志有什么看法吗?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统帅过大部队,正规军的干部。”
“是老革命了,经验丰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见解。”
李云龙的名声,几人都是听说过的,不过他们并未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人不能用固有的眼光去看人。
李云龙毕竟是他们的老首长陈铭送来的,对于陈铭,他们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陈铭把人给送到挺进队了,那就说明,陈铭首长也看好李云龙。
面对几人的询问,李云龙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对付这股土匪,没什么好说的,我在晋西北剿灭过三十多伙土匪。”
”要打就得打他们个出其不意,土匪和咱们不一样,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跑了。”
“他们比咱们熟悉地形,要是想跑,咱们还不一定能逮住他们。”
“所以要趁土匪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拿下山寨,灭了他们。”
“李队长说得在理,但咱们不熟悉山寨布局和哨位,贸然突袭容易陷入埋伏。”
三中队长皱着眉补充。
“这冰天雪地的,一旦交火受阻,补给和伤员都难处置。”
“地形不熟就先摸透!”
李云龙拍了拍大腿,胸有成竹地说:
“让特战队员换上百姓衣服,混到威虎山附近村子打听情况,比如后山小路、哨位换班规律、座山雕的落脚点。”
“再派两个身手好机灵的,夜里摸上山,把防御工事标清楚,画张简易地图出来。”
段鹏把这些建议都记在本子上,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