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有些工作忙的,像张炜他们在津门的,早早的就离开了。
而一些在京城工作又不忙的,平常跟李长河关系不错的,则是留了下来,跟李长河闲聊。
“长河,你怎么忽然间想起来,又要重修《大国崛起》了呢”
吴家祥来到了李长河的身边,坐了下来,冲他笑着问道。
现在的吴家祥,在办公厅工作,是如今顶层智囊团的成员之一。
也因此,如今吴家祥看待一些事情的角度,已经不像之前在学校时候那样简单了。
他直观地觉得,李长河做这个,一定是有深意的。
李长河看着吴家祥笑了笑:“怎么说呢,毕业了这两年,感觉对欧美的认知更多了一些,因此有些事情看的也就更透彻了,觉得可以重修一下咱们的作品,让国人对欧美也看的更清楚一些。”
李长河其实只是想慢慢的让国人看到一个更真实的欧美,但是这种真实,其实也未必完全是负面的。
就像后世,米国有一个很火爆的“斩杀线”理论,也就是说当某一个人的负债一旦超过了某个数值,那么他的阶层会迅速地滑落,房子,车子,工作等全都快速崩塌,整个人瞬间沦为社会的最底层和流浪汉。
这个斩杀线红极一时,甚至包括了对很对中层人员的斩杀。
但是这是后世的米国斩杀线,放在八十年代这个时间点,其实这个理论是不成立的。
原因也很简单,米国现在工作不缺,整个国力处于上升期,随便一个人工作就能养活家庭,后来意林盛传的洗盘子刷碗什么的高收入,其实也不能完全算错。
而且目前的米国,军工势力虽然强大,但是医药集团的势力还没有崛起,整体来说,它的斩杀线还很低,用工还存在缺口。
但是这不代表着欧美完全没有问题。
“长河,这两年你是不是经常接触国外,你觉得他们的社会运转体系怎么样?”
吴家祥这时候认真的冲着李长河问道。
其实他对于李长河一直挺好奇的,他现在也算是身处中枢,一直想要知晓李长河的动向,但是却一直没有得到机会。
他知道李长河可能在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毕竟以李长河当时在北大的表现,可以说是碾压了他们这些人好几个层次。
这种碾压或许不是单纯的能力碾压,而是那种远见卓识的目光和视野。
所以哪怕心里知道对方的情况特殊,但是吴家祥还是忍不住好奇,想要打探一番。
李长河看着吴家祥,看的吴家祥有些心虚,随即笑了笑。
“家祥,我知道你现在接触的信息多,视野看的也广,所以认知有了转变,但是我想告诉你,欧美目前的很多东西都是表象,资本主义的内核是不会变的,那里,远没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长河,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他们的本质是什么吧?”
吴家祥这时候又认真的说道。
他没有想反驳李长河的意思,但是他更想知道,李长河说这些话的论据是什么。
李长河看着他,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时候,家祥,不要被欧美的表象看花了眼,资本主义的本质,终究是掠夺!”
李长河现在也没办法跟吴家祥说太多,因为这个年代,信息传递效率有限,没有后世互联网那么高的整合性。
后世互联网上很多的数据和论点,都是各种专业性的专家杂糅了各种数据之后,整理出来的,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搞经济的看经济杂志,搞军事的看军事杂志,专业性的数据有,但是综合整合的难度很大。
更何况如今的信息传递,是有着很慢的滞后性的。
“长河,那你总得跟我透漏一点吧,你光这样跟我打哑谜,不光是我,说实话包括咱们其他同学,对此都是一头雾水!”
“是啊长河,我觉得家祥说的有道理,你再给我们说点呗,咱们听听!”
一旁的邓英淘这时候也凑了上来,他刚才也听到了吴家祥和李长河的对话。
然后,紧接着其他的同学也围了上来,目光灼热的看着李长河。
李长河见状,摇了摇头。
“行吧,那我就简单的说一说,你们怎么看英法德日美在纽约饭店联合签订的《经济协议》”
“你是说,五国关于下场调控日元,英镑,法郎和马克对美元汇率那个协议?”
“整体上来说,美元这几年一直走强,对于米国的经济发展是不利的,但是美元又是西方世界的通用货币,某种意义上管控着西方各国贸易的平衡,所以他们必须平衡美元的实际价值。”
几个同学你一言我一嘴的说了起来。
他们都是经济系的学生,如今几乎也都在经济行业工作,对于《广场协议》,自然是有一部分独到的认知的。
“我觉得,这应该是米国压制东瀛的一种方法,从目前的贸易数据上来看,东瀛几乎都是顺差,而米国则是逆差,也就是说,东瀛是从米国赚钱的,而米国跟东瀛的贸易是亏钱的。”
“美元贬值,其他各国升值,其实就是弱化了各国对米国出口的竞争力,米国意图用这种模式,平衡他们的贸易,尤其是东瀛,我觉得这一次《广场协议》,主要目标还是剑指东瀛。”
吴家祥这时候认真的开口说道。
李长河听完,笑着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也只是有一定的道理。”
“长河,所以大家才想看你的真知灼见嘛,你快说!”
几个人冲着李长河催促说道。
“其实你们说的都对,但是还是太表象了,我说过,资本主义的本质是掠夺,米国人心心念念的搞出这么大个阵仗,绝不是单纯的想要用货币来平衡贸易这么简单。”
“我们还是以东瀛举例,因为在我看来,这一次协议,东瀛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