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许长安报出的惊人数量，月灵芸眼中精光一闪，再也顾不得维持先前那份刻意营造的矜持与端庄，急切地向前倾身，语速都快了几分：
“全要了！许前辈，这些丹药符箓，我碧波潭全数吃下！不知……不知今日可否方便交易？”
许长安见她如此急不可耐，心下微感诧异。
这批货物虽好，但也不至于让一个看似不小的商会代表失态至此。
他略一思忖，早些脱手这批东西，换取大量灵石或所需材料，倒也省却日后零散售卖的麻烦与风险。
于是，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既然月管事如此急切，许某现在便回洞府取来便是。”
他这般干脆利落的回应，让月灵芸喜出望外，连忙起身敛衽一礼，连声保证：“多谢前辈！请前辈放心，价格方面，碧波潭绝不让前辈吃亏，必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公道价！妾身就在此恭候前辈大驾！”
许长安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旋即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雅间，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方才还洋溢着热情与期待的氛围，随着许长安的离去骤然冷却。
月灵芸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眸中只剩下深潭般的冷静与算计。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在这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忽地，她抬起头，目光转向那位从始至终都像一尊泥塑般沉默品茶的中年人——梅长老。
此刻，她脸上再无半分面对许长安时的温婉与恳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精明，连带着周身那股高雅气质也荡然无存，声音也带着一丝寒意：
“梅长老，依您看……此子如何？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他结丹不到一年，根基未稳，近来四处打探炼制法宝的材料，显是连本命法宝都尚未炼成。若您亲自出手，有几分把握能……留下他？”
她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若能强行拿下许长安，不仅省下即将支付的天价灵石，更能为碧波潭俘获一个能炼制精品丹药符箓的人才，一箭双雕！
然而，她话音未落，梅长老便缓缓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不可。”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看向月灵芸：
“此子虽结丹不久，但观其气息沉凝，法力精纯雄厚远超寻常初入真丹者，其结丹品质定然不俗，所修功法绝非等闲。更关键的是……”
梅长老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丹田位置：
“我隐隐感觉到，他体内有宝光内蕴，虽引而不发，却绝非虚妄。要么是他早已备好了一件品质极高的法宝胚胎，甚至不止一件；要么……便是继承了某位前辈高人的遗泽，再加上对方还擅长符箓和傀儡。无论哪种，都意味着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可欺。贸然动手，胜负难料，甚至可能踢到铁板。”
说到这时，眼眸中不免产生一丝忌惮之色。
月灵芸轻抿着红唇，纤细的指尖绞在一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心中那股“空手套白狼”的贪念仍未消散。
她眼波流转，忽地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却变得轻快起来：
“既然梅长老认为他实力不弱，硬来风险太大，那……不如换个法子？”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三个月后那件事，正缺人手。此人不是急需炼制法宝的材料吗？
我们便以此为饵，邀他同行。若行动顺利，届时分他一份所需材料，算是卖个人情，结个善缘；若是不顺……哼哼，有他这个实力不俗的‘外人’在场，关键时刻，岂非现成的挡箭牌？正好替我们分担风险，减少损失！”
梅长老闻言，枯瘦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旧伤处，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被疑虑取代：
“办法倒是个好办法。
但此子观其言行，极有主见，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
仅凭一件虚无缥缈、尚未到手的材料，恐怕难以说动他甘冒奇险。
你……有把握说服他？还是说……”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又打算用那套‘美人计’？”
面对梅长老骤然变得犀利的目光和酸意十足的语气，月灵芸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宛如春花绽放，再无刚刚的寒意。
她袅袅娜娜地走到梅长老身边，柔弱无骨的身子几乎贴了上去，吐气如兰，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哎呦，我的梅大长老～您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呀？”
她伸出纤纤玉指，似嗔似喜地点了点梅长老的胸口，“您放心好啦～在整个万合商会联盟，除了您，还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妾身的眼？碰得了妾身的身子？”
说着，她竟抬手轻轻扯下了脸上的轻纱。
顿时，一张妖娆绝伦、媚骨天成的面孔暴露在空气中。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魂摄魄，一颦一笑都带着令人心痒难耐的风情。
梅长老原本因旧伤未愈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一见到这张真容，呼吸瞬间一滞，两眼发直，脸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将他这副失态模样尽收眼底，月灵芸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脸上却绽放出更加妩媚动人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长老大人～您忘了？上次为了护住妾身，您可是硬生生受了那贼子一掌，这伤……至今未愈呢！
这份恩情，妾身可是日日夜夜都记在心里，不敢或忘呢……”
话音未落，她水蛇般的腰肢一扭，丰满诱人的娇躯便软绵绵地滑入了梅长老怀中。
一双柔荑更是毫不客气地抚上他略显单薄的胸膛，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
此时的月灵芸，已是满面春情，眼波欲流，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滩春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哪还有半分刚才谈论算计许长安时的端庄与精明？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呵气如兰。
梅长老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那双平日里沉稳如山、操控法诀的大手，此刻也忍不住在怀中这具诱人的胴体上游走起来，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滑腻。
“嗯……”
月灵芸发出一声令人骨酥筋麻的轻吟，更是助长了这暧昧炽热的气氛。
这一幕，让原本垂首恭敬站在门口、名为林儿的少女看得俏脸绯红，如同烧红的云霞。
她紧紧咬着下唇，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根本不敢多看。
“林儿！”月灵芸似是无法忍受般，用带着颤音的低音吩咐道，“你先出去……在门外守着。等……等那位许前辈回来了，再进来通报……”
“是！管事！”少女如蒙大赦，急忙应声，几乎是逃也似的倒退着出了雅间。
在她轻手轻脚将房门带上的最后一刹那，隐约听到屋内传来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衣衫摩擦声以及梅长老一声压抑的低吼。
房门彻底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少女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脸上的红晕许久才稍稍褪去。
她定了定神，不敢多想，连忙快步走向天阙仙阁的大门口，准备在那里等候许长安的归来。
而雅间之内，已是春意盎然，风光无限。
“啧……林儿那丫头，这两年倒是出落得越发水灵可人了……”
喘息稍定的梅长老，似乎意犹未尽，沙哑着声音说道，“不如……哪天交给我来‘调教’两天？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