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把一百张预警符分成了四份。
他将其中三十张包好,塞进了怀里;剩下的七十张里,四十张塞进了腰带夹层,另外三十张则分别塞进了鞋底。
虽说这么做可能会让符箓有味道,但胜在隐蔽。
“谨慎为上。”
呢喃一句,许长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如今整个大湾乡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家族弟子们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普通弟子同样如此。
要是把人惹急了,说不定真会有失去理智的人做出疯狂的事儿来!
他腰间别着灵镰,袖子里分别藏着三张火球符,胸前、后背的内衬还各贴着一张金光符。
虽说都是最低阶的符箓,但胜在瞬发,不至于没有自保和反抗之力。
放眼整个大湾乡,他这配置在普通弟子中也算得上中等偏上了。
许长安推开院门,初秋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乡土和林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大湾乡坊市的方向走去。
路上,不时能看到下田准备秋播事宜的外门弟子,那些靠得近的,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许长安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人群保持着一段距离。
荒郊野岭的,虽说都是同门,但谁也保不准有人起了歹念。
“听说了吗?昨晚十七区的中品灵田被人毁了二十五亩!”
“嘘,小点声!我听说动手的就是林家……”
林家?
断断续续地交谈声飘进许长安的耳朵里,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脑海中浮现林阳焱那跋扈的模样,但真的会是林阳焱干的吗?
如果真是他,司农寺前,对方不可能轻易退让。
可再仔细回想林阳焱的种种行为,脑子一热做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许长安摇了摇头,不再去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又转过一个山坳,大湾乡坊市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说是坊市,其实一开始这里只是大湾乡这个一阶大型灵脉的进出口。
后来随着人来人往,再加上司农寺、传功阁、执法堂等驻扎在此,加上不远处那条宽万里的赤水河,慢慢地,围绕此地就形成了一个坊市。
真正的大坊市距离这儿有千里之遥,名叫赤焰仙城,一座有结丹老祖坐镇的大城。
但附近一带都是炼气初中期的普通弟子,别说飞行法器和灵禽了,就连掌握轻身术的人都寥寥无几,所以也没几个弟子真正见过赤焰仙城。
仙门在这里建立坊市,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弟子购物,另一方面是因为赤水河和周边山岭生存着不少妖兽,所以大湾乡还有不少猎杀妖兽的散修。
许长安沿着田间小径一路前行。
一路上,除了偶尔能看到些长季灵植外,多数灵田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不过,已经有些弟子开始翻田,准备秋播事宜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司农寺的改革,趁着手里还有灵石,准备前往坊市给自己准备点修仙资源。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灵石。
比如……
“小畜生,还灵石!”
伴随着喝骂声,几个壮汉正对着一个略显熟悉的少年拳打脚踢。
“饶命啊!饶命啊!牛爷!半年,只要再等半年我收成,肯定还您!”
此时,少年蜷缩成一团,死死地抱着脑袋,苦苦哀求着。
许长安握紧了手中的灵镰,下意识绕开继续前行。
“半年?半年前说半年,半年之后又是半年!
三年了!
你当我牛牪犇是开善堂的吗?
发灵种那天,那个姓林的不是赔了你五十灵石,哪去了!!!”
自称牛牪犇的彪形大汉,单脚踩在少年身上,破口大骂,怒火冲天,显然是气急了。
许长安却诧异地瞥了眼那位少年,他说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