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者,并非人人皆有,乃是修士依据自身的功法,逐步修行而来,故此,元神的形态样貌,乃至一应变化,皆与自身功法息息相关。
张简本是人族生灵,所修的元神体系功法乃是《太上玄极至灵高妙金册》,所成法相乃是太上真一,是以无论此前如何变化,其源头离不开人族范畴。
纵然因为某些需求,能够一时施法改变,那也只是暂时的变化,并非由内而外的转化。
而眼下的情形则与以往的情况大不相同。
张简通过执掌大道因子,使其与元神相合,所造成的改变,却是彻彻底底的变化!
此刻识海当中,但见一头金翅大鹏展翅漂浮,无论如何分辨,均是毫无破绽,根本就是真正的鹏鸟!
这与施展“万灵真身”,同样大相径庭。
作为一门神通,张简若是使用万灵真身,虽然能让自身化作金翅大鹏,但这期间需要消耗相应的法力,并非无有代价。
而且更关键在于,万灵真身的效果无非是“以假乱真”,也无法改变元神的内核!
然而动用大道因子的效果,却是远比万灵真身来得更为厉害。
打个比方,万灵真身若是江河,那么大道因子便是瀚海。
两者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大道因子的所能达成的效用,却是高过不止一筹,而万灵真身只能算是一个替代品。
同时,张简尝试将自身元神化作金翅大鹏,还体会到一个最为重要之处。
那便是,发挥大道因子具有的相应特性,使得元神发生改变,并不需要什么代价。
若是张简愿意,他足以一直保持金翅大鹏的元神,而无有任何负担。
那么这般做了,张简便是兼具人族肉身与鹏鸟元神,乍一看去,好似一头鹏鸟夺舍了某位人族。
如此做法对于普通人来说,倒也算是一种好处。
毕竟,金翅大鹏相较于寻常的人族,自然厉害不少,所具备的潜力也更加之高。
若是自身资质不足,将自身化作金翅大鹏,倒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求道之法。
只不过,仅仅元神的变化,还是略显不足,还需另行计较,将自身从头到尾,全部进行转换,方能做到完美无缺。
而对于血脉修士而言,这一点正是拿手好戏!
须知,张简如今乃是将所有大道因子都融于元神,他只需分出一部分大道因子,将其按照自身需求承载在肉身,气机,法力,等等不同部分,便可达到相应目的。
到了那时候,便再不复人族张简,而是彻头彻尾的金翅大鹏张简。
当然,这等做法只是符合资质不足之辈的需求,对于张简来说,无疑本末倒置,他是万万不会去做。
须知张简的潜质远非普通人族可比,更是盖压一众同辈,让他成为别的生灵,自无任何必要。
眼下这般设想,只是张简针对血脉体系,所分析得到的相应利弊罢了。
不过无论如何,血脉修士所具备的独特能力,还是令张简大吃一惊。
此时他已算是堪堪入门,心中深知,只要执掌了自身的大道因子,便可改换相应特性,乃至放大某一特性,这可非同凡响!
“人族生灵数量繁多,资质差异也格外明显,并且初始寿命也不突出,但若是利用大道因子,则可消弭无用的特性,同时吸纳更有用的特性。
如此一来便可将自身资质逐步提高,不但能够化作更完美的生灵,还能使得自身修为不断攀升,真是一举两得,妙不可言!”
张简暗自思忖,顷刻间对于血脉体系多出不少感悟。
相较于元神体系苦苦吸收灵机,这等做法可谓另辟蹊径,端的是玄妙非凡。
可惜的是,血脉修士如同心力修士一样,在初期之时,实则战力并不强横,所能做的事情也很少。
毕竟,每个生灵在初始之时,所具备的大道因子不多,那么能够利用的特性也就很少。
像张简这样,本就是达到合道层次,还身为变数,自然算是一个特例,不可作为常理来判断。
若是普通生灵,刚接触到血脉体系,即便执掌了自身的大道因子,多半只能稍稍提高些资质,做不了什么大事。
唯有慢慢吸收更多的大道因子,才能聚合诸多特性,发挥出更强大的能力。
从这其中也可看出,血脉体系的利弊格外分明,那么想要将其大肆传播开来,自然也会相应受到限制。
至于血脉修士的实力跨越,更是如同心力那般,彼此间变化幅度极大,哪怕是身处同一境界,也会有天壤之别。
举个例子,张简已然提炼出自身全部的大道因子,按照《弥罗万灵归一血变真经》的境界划分,他约莫只能算作略微迈入“血中求因”的门槛。
但他有着十万八千颗大道因子,如此之多的数目,想来比那些达到“血中求因”圆满层次的修士,还要更为厉害。
而正常的血脉修士,是根本无法做到这点。
想到此处,张简不由心念一动,瞬间操控体内大道因子复归原样。
下一刻,识海之中,张简的元神便是重回人形。
这时,张简并未急着尝试其他做法,而是细细观察着十万八千颗大道因子,试图查出其等所具备的全部特性。
然而正是这一举动,张简却又发觉一件不同寻常之事。
只见大道因子本是微不可见的光点,但张简深入其中,却感应到光点之内,最为显眼的特性乃是一片“虚无”。
而在虚无之外,其他特性完全被压制着,仅仅只是附庸,无法占据主位。
即使张简放大了某一特性,但“虚无”之性,仍旧最为突出,无法被替代。
“怪了!大道因子乃是代表着生灵与大道之间的牵扯,其中至少也会指向某一条显眼的大道,为何我却不是如此?”
张简默默思索,只觉其中另有玄机。
若按常理,张简既已提炼出大道因子,自可观察相应特性,以及瞧出某些与他存在牵扯的大道。
哪怕是什么木之大道,水之大道,或是其他任意大道也好,总得有个突出的象征。
这样一来,张简日后方能朝着这条大道去逐步靠近,以及吸收更多相应特性,以便成为这条大道的大道之子,乃至执掌这条大道!
然而眼下虚无之状牢牢占据首位,俨然又是显出“变数”本质!
如此形势,令张简半点也感应不到,自身究竟与哪条大道更为契合。
莫非张简只能无中生有,暗自摸索出自身真正契合的大道?
又或许这等情形,是因为张简身为变数,所以他与所有大道都存在着牵扯,能够一视同仁,随意进行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