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道友能够前来,贫道亦是欣喜。”
张简客气一番,又道:“不知起源之海情况如何,道友可还习惯?”
周璇回道:“倒也无甚可说,无非整日修行罢了,不过终究比不得道友,真是惭愧。”
张简言道:“修道之事并非一时之功,道友天资不俗,想来定有成就之日。”
“那便谢过道友吉言了。”
周璇嫣然一笑,旋即抬手一挥,现出两只木盒。
她道:“此二物,乃是我与爹爹各自准备的礼物,还望道友收下。”
张简道:“道友与天一道尊所赠,贫道自是倍感荣幸,但不知具体是何物?若是太过贵重之物,贫道只怕受之有愧。”
周璇轻轻一点,便见一只木盒打开,里头露出一枚青色圆珠。
“此物乃是我爹爹亲手所炼,里头藏有他的一门强横神通,能够依据道友所需,化作特定效用。譬如道友想要逃遁,只需气机入内,心念一动,此神通便能应灵而变,助力逃遁。
若要攻伐,防御,封禁亦是同样如此。
不过此物的使用次数,则视具体情况,具体敌手而定。
道友若是遇上贵宗太和道尊那般厉害的人物,那至多用上一次,也就无效了。
但若是遇上一般的道尊,用上个六七次,乃至八九次,亦是足够。”
说着,周璇法力一动,便将青色圆珠送出。
张简接过木盒,看见里头的青色圆珠,只觉这份礼物稍稍有些贵重。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先前神符相助,使得其等化解劫数,那么收下倒也无碍。
心中思定,张简坦然道:“多谢道友,也替贫道谢谢天一道尊,我收下了。”
“道友喜欢就好!”
周璇神色一喜,笑道:“这第二件东西,乃是我前世所得之物,但我资质愚钝,此世恐怕也用不上,便赠给道友了。”
说罢,便见周璇素手一挥,另一只木盒也飞了过来。
张简接过木盒,打开一瞧,却见里头装着一枝长着五片花瓣的花朵。
“璇玑道友,不知此花有何来历?”
张简神念一扫,看不出此花有何神秘,当即出言询问。
“道友可去问问贵宗掌教。”
周璇灿然一笑,又道:“礼已送到,我便先走了,期待道友早日前往起源之海。”
话音落下,便见化身一散,周璇已是不见踪影。
张简目光一凝,心中闪过诸般念头,不由暗道:“既然需要问掌教,可见此物来历极大,恐怕师尊都不清楚。璇玑道友莫非怕我不收此物?这才不愿直言?”
张简细细思索片刻,反手一招,收起两只木盒,忖道:“还是待过了道君大典,再伺机询问掌教,或是问问神符。”
虽说不知周璇究竟何意,但善缘既然已结,也无甚可担心。
毕竟张简连弥罗道主本源印记,紫霄道主气运,以及先天道主精血都得了,也不惧怕这一枝古怪花朵。
实则,随着大典临近,各方势力也都送上了贺礼,只不过那些礼物,自有宗内登记造册,而后统一交给张简。
而上极宗这处,三位道君也都各有选择。
其中,掌教本欲再赐一件好物,但被张简婉拒了,毕竟前回那枚玉印已然足够,不可太过贪心。
玉殊天弘道君也清楚张简不缺外物,便送了从天外精心搜罗的三千美貌侍女。
虽说每一位都堪称国香天色,但对张简而言用处不大,因此收下之后,他赐了一些给周羽明,剩下则交由棉幽管理。
至于飞流元容道君,则是最为煞费苦心,他想着张简外物不缺,先前便询问棉幽关于张简的私事,后来更是问了周羽明以及墨空。
张简得知之后,便是主动找上飞流元容道君,认真沟通一番,这才打消其人必须送礼的念头。
“大典将至,我该静心了。”
张简坐于殿中,心中一定,便是不再多想,转而等着明日到来。
…………
翌日,碧空浮陆之上流光道道,气机盈空,众多修士已是到了大典会场。
张简玄袍加身,头戴法冠,正在还真殿左殿礼敬诸位祖师。
这道君大典的流程,自与道子大典有所不同。
其中主要共有两处。
其一,张简需要先在自己居所礼敬祖师一次,随后须至太上宫再拜一次,最后则是在大典之上,于诸位同道眼前,再拜最后一次。
如此三次,谓之三敬,乃是醒身明礼,彰显诚意之举。
其二,张简不可先行现身大典,须等掌教传告四方,正了自家尊号之后,方可正式现身。
此时,左殿仅有张简一人,摆着一方香案,供奉着历代祖师。
张简行了大礼,敬香祷告,心中默念几番,便是起身而立。
随后,张简便是去了太上宫,面见掌教。
玉殊天弘道君与飞流元容道君则已到得大典会场,开始接待各方同辈。
只见掌教笑道:“玉玄,今日大典,你可有话想说?”
张简记起过往周遭,忽而一笑,言道:“入道以来,未曾懈怠,今时今日,合该我成!”
“善!”
掌教朗声大笑,法力一卷,两人立时来到一座供奉着历代祖师尊位的肃穆大殿。
张简适时挪步,来至尊位近前。
掌教言道:“此处禁制不多,你且静心敬拜,时机一到,便是现身之时。”
话音方落,其人消失无踪。
张简依旧按照先前规矩,又是礼敬一回。
而后,他神念一扫,便是感应到碧空浮陆以东,那座举办道君大典的地陆。
“果真热闹非凡!”
此时,那座玄玉广场之上,已是放置一方大型香案,四周已然座无虚席。
张简感应片刻,便见得不少相识之人,诸如林素,赵全冥,乃至王朝洁等等都来了。
而其余两宗四派的道君更是皆已到齐!
玄都宗三位,太元宗三位,其余四派每家一位,加之上极宗三位,便是紫霄天十三位道君齐至。
除此之外,天外同辈亦是到了不少。
天神宫两位神君,上阳宗一位道君,以及玄理教金端晁星道君,乾坤宫大寥恒尘道君。
真可谓声势浩大,八方共贺。
而当张简感应之时,诸位道君亦在相互交谈。
青莲派天霜照悬道君言道:“元容,此回大典,贵宗道尊是否会降临?”
“掌教师兄未说,我亦是不清楚。”
飞流元容道君当即表态。
“莫要装了,以你的性子,只怕早就敬告太和道尊,求他前来,我还不了解你!”
有了上次道子大典的经验,天霜照悬道君可不信这番言语。
飞流元容道君嘿嘿一笑,言道:“稍后你就知道了,我若先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哦?”
天霜照悬道君神色一动,问道:“难道不止太和道尊降临?”
飞流元容道君不置可否,转而找其他道君交谈去了。
因着两人谈话并未遮掩,故此其他道君亦有感知,心中纷纷起了心思。
天神宫裂岩蛮龙神君传音道:“曦阳,你我斗了一辈子,看看人家上极宗的气魄,我等出自万仙天都可前来观礼,你既为宫主,须得学着点。”
辟金曦阳神君回道:“何须你提醒,我自有决断,莫要啰嗦。”
裂岩蛮龙神君心头不屑,便与上阳宗琉火盈天道君闲聊去了。
另一边,玄理教金端晁星道君则道:“恒尘道友,你我已是见过那位玉玄两次了,想不到一次比一次厉害,这才第三次见面竟然已是赶上我等。该不会下次再见,其人已证造化了吧?”
乾坤宫大寥恒尘道君叹道:“若是以往,我定要反驳道友,但此时却也不敢了?不足千载,便成合道,即便是道尊转世恐怕也做不到,难道他是道主转世?”
“谁知道呢?”
金端晁星道君亦是一叹,心中百感交集。
广场另一处,周羽明与棉幽,李锦峰,墨空,还有那头赤蟒坐于一处。
李锦峰神色激动,不住打量着周遭,一会便是问上一个问题。
周羽明见此一幕,不由想到昔年道子大典上的自己,心中感慨之余,也为他一一解答。
忽地,李锦峰问道:“周师兄,还有棉幽师兄,你们可知师尊定了什么尊号?”
周羽明摇头道:“此事我并未听师尊提过,想来只有三位道君知晓。”
棉幽则道:“我问过老爷,但老爷并未回答。”
墨空插话道:“莫急,莫急,掌教已经来了,稍后便能知晓答案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即看去。
只见掌教凌云重明道君已是现身天穹,先与诸位道君交谈一番,这才落至场中。
“多谢诸位同道光临本宗,共贺大典,贫道感激不尽!”
掌教朗声一语,接着并指一点,便有一份法符显化而出。
只见掌教站于香案之前,随后点燃法符,手持神香,躬身一礼,朗声言道:
“弟子重明,敬告诸位祖师!
今有道子玉玄,十岁入本宗修行,四十岁成本宗真传;六十六岁炼就元神,得成太上真一法相;而后三劫同渡,于一百三十岁,得成法相圆满;此后又于二百九十二岁功成纯阳;再之后,更于八百二十二岁合道大天!
由始至今,每时每境,皆为本宗历代第一,可称天资绝世,冠绝寰宇!
故此,弟子重明焚香敬告,本宗道统昌隆,历代不绝!
道子玉玄,可承重器,可承基业,可掌重地,谓之大妙玉玄,晋位道君!”
朗朗玄音,响彻天地,浩浩荡荡,直达四方。
场中观礼之人皆是一凛,只觉一股强盛气机充斥周遭。
正在这时,法符燃毕,但见一名玄袍道人现身场中,挺身而立!
掌教轻轻一放,手中神香霎时飞去。
张简心领神会,抬手接过,当即躬身九拜,高声道:“诸位祖师在上,弟子玉玄,今成道君,必将兴盛道统,承继太上威名!”
一语言毕,神香落至香炉,张简适时起身。
同一时刻,一众同辈亦是尽皆起身,各自行了一礼,齐声道:“恭喜道友!”
“善!”
张简从容还了一礼,随后看向场中其余之人。
四周观礼之人纷纷起身,躬身一礼,齐齐朗声道:“参见大妙玉玄道君!”
“善!”
张简会心一笑,一股澎湃天地之力霍然散出。
刹那之间,天降甘露,灵机再盛,凡是未至道君者皆觉心神舒畅,沁人心脾!
恰在这时,忽有玄妙气机弥漫天穹。
众人皆是一怔,随即抬眼望去。
只见四名气机不同,盖压天地的道人悄然现身。
张简神色一动,认出其中一人,但尚未开口,便听四道声音传出。
“贫道天衡,来此祝贺太上道统!”
“贫道太华,来此祝贺同源小友!”
“贫道洪阳,来此祝贺宗门后辈!”
“贫道太和,来此祝贺大妙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