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希伊为自己的黑暗未来筹钱的时候,拉里的司法赌票盘口也迎来了最终的清盘时刻。
本次yes和no债券都是有计划发行的,从始至终没有脱离拉里的掌控。
Yes债券初始上限是20万张,通过死兔帮在纽约和波士顿发行。等司法赌票开始出现逆转之后,拉里回到波士顿,再次通知死兔帮印刷十万张。
后续跟肯尼迪约定好要“使暗招”,用司法赌票对付亚当斯、希伊的时候,拉里又让k先生紧急加印了10万张。
所以yes债券一共发行了40万张,前20万张正常销售,而另20万张是通过购物赠送的方式,送给波士顿平民的,无偿!
否则,这些乡亲们也不会那么积极的站在法庭门口示威游行……
所以yes债券一共销售筹集了5万美元。
而no债券,虽说没有设置上限,发行也是有节奏的。经过同样两次紧急加印,一共销售64.2万张,由于每张成本为0.7美元,一共筹集了44.94万美元的销售资金。
死兔帮发行抽成是每张五美分,拉里为了首次合作勾住对方让k先生加印的部分也算给他们抽成。
所以他们的总抽成是3.21万美元。用44.94万美元减去3.21万美元,剩余为41.73万美元。
Yes债券和no债券加总,资金池为46.73万美元。
按拉里的原始想法,持有yes债券的人应该一起分得总资金池。但紧急赶到波士顿的死兔帮“诚实先生”却说——赌票不是这么玩的,否则庄家控盘赚什么钱?
诚实先生坚持按照原始比例,每持有一张yes债券,就获得75美分的盈利分红。这已经是300%的盈利了!
拉里此时不便出头,K先生赶忙点头答应了,他也对泥腿子赚走奖池的钱表示不认可。
于是,奖池只兑现了40万美元。
兑奖的日期是8月6日,周六。波士顿的移民社区张灯结彩、彻夜喝酒狂欢,如同过圣诞一样。
表面上,移民们在为“黄美堂无罪释放”的美国司法公正而庆贺,但实际上,很多移民手里握着大把的yes债券,趁机赚了一个月的额外薪水,又赶上了周末,自然买酒买肉、彻夜狂欢。
参加黄美堂案审理的哈佛法学院15个学生,募集了2000美元,一共买了8000张yes债券。
本案结束,他们共获利6000美元。这是这些初出茅庐的未来。美国司法精英第一次赚到“司法公正”的钱。
当然,美国各地的报纸是不会宣传这是“赌票”的胜利,而是不住的感叹“美国司法公正,即使是《排华法案》颁布的当年,都会根据事实判处黄美堂无罪!”
舆论一致认定,在上帝护佑之下,美国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国!
黄美堂案的无罪判决,之后进一步引起了美国乃至欧洲的轰动效应。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而在纽约,通过yes债券大量赚钱则是精明的华尔街人士。他们看的是概率,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
亨利·高曼就买了2万张,那时纽约私底下的yes债券交易价格很低,高曼的成本一共才2650美元,转手就赚了2万美元。
近十倍的盈利,不过短短数周。高曼也笑的合不拢嘴。
奖池兑现结束之后,还剩余6.73万美元。算是坐庄的盈利。
按照拉里的吩咐,k先生在当晚的庆功宴上,以个人名义送给“诚实先生”和一个其它帮派领袖,1000美元的现金和若干礼品,趁机拉拢了死兔帮的核心成员。为便利店项目以后在大纽约的扩张铺平了道路。
死兔帮也很满意,之前他们接的赌票生意,总资金盘才不过几万美元。落到他们手里的不过一两千美元的发行抽成。
可这个司法赌票盘口,总资金量达到了近50万美元,他们也得了3万美元的抽成好处。
死兔帮一改之前的傲慢,现在对k先生极尽恭维之能事,并且表示,以后再有这种好事,死兔帮一定全力以赴。
剩下的6.5万美元,拉里让k先生一股脑都放进了房地产项目。
拉里没有想着在这个项目里赚钱,但能省下6.5万美元,也能给房地产项目做一个基本的铺垫。
对拉里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他那作为司法赌票抵押的20万美元的公正账户,会在下周之后解封。
连同高盛支付给自己的11万美元佣金,拉里手里一下有了31万美元的流水。这就让他的资金再宽裕了一些。
拉里给k先生的命令是拉拢纽约的黑帮,找到缺口,趁机发展自己的地下力量。
不过,拉里没有出席k先生和死兔帮的“未来黑帮和现在黑帮”的联谊会,他则是出席了另一场庆功宴。
这是唐人街的庆祝宴会。
1892年8月的第一个周末,波士顿唐人街从未如此喧嚣过。
狭窄的街道上张灯结彩,红灯笼从街头的新修奶茶总店,到街尾的“三合堂”药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久违、名叫希望的味道。
临时搭起的戏台前,越剧班子卖力的演唱着《六国大封相》,台下挤满了观看的华人。
白天他们是洗衣工、厨师、小贩,出门还得带着狗牌。而晚上,他们终于在唐人街这方寸之地,重新获得了自己的自由。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的心一直悬着。黄美堂不仅是众人的同乡,更是他们在异国他乡少有的、敢于为同胞挺身而出的人。
他的入狱曾经让整个社区笼罩在恐惧和屈辱之中。
而如今,黄美堂回来了,还带着法庭的无罪判决书。
死了一个白人,被作为凶手的华人却安然无恙。这是一个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大事。
永华堂波士顿分堂的宴会主桌上,黄美堂被簇拥着坐在了中间。他比入狱前清瘦了许多,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和坚定。
众华人都来拜见他,除了波士顿本地的华人之外,还有来自东海岸及中部的一些华人。他们都是来祝贺黄美堂获释,并且探听这次惊天逆转的经验。
就在酒桌喧哗之间,一位身着长衫、气质儒雅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这正是黄美堂案的辩护律师——容闳老先生。
容闳之前几天都忙着送别哈佛法学院的人们,今天才有时间回到波士顿华人街。
“老先生!我还没有正式感谢您!”黄美堂拨开众人,单膝跪地对容闳抱拳行礼。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下。
容闳扶起来他,笑着说,“美堂兄,今日之上,非你一人之胜,乃我全体华人之胜!”
众人齐声应和,掌声雷动。
“各位兄弟请安坐!”
在叶堂主的安排下,众人各自落座。黄美堂想将容闳推举在首位,却被他推辞了。
在周围的喧嚣中,容闳凑到黄美堂耳边,低声叮嘱道,“时势造英雄……既然你已经因为这事得到了华人的尊重,就不要再推辞这个位置了……只要为华人多做好事就行!”
说着话,用手拍了拍黄美堂的肩膀。
黄美堂顿时觉得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非常重。
宴会开始之后,黄美堂举着酒杯站起,对众人说。
“诸位!今日我们华人能扬眉吐气,靠的是团结。但仅靠团结还不够,我们还有一个贵人帮助。
没有他就没有波士顿唐人街的繁华……没有他也没有我。黄某的出头之日。我要向大家着重介绍我黄某的恩人,利文斯顿先生。”
说着话,黄美堂举步走到内堂里,却没有找到之前说在这里等他的拉里。
桌上只留了一张信纸,上面写着简短的一句话——要成立一个新组织,要当帮派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