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一段话中,拉里起码化用了好几个未来才出现的经典语录,或者片段。语句本来就发人深省,加上拉里的慷慨激昂、表现力十足。
一时间,就连肯尼迪这个老狐狸都被震撼住了。
肯尼迪眨了眨眼睛,忽然说道,“对啊!这个道理说的通,尤其是对爱尔兰人。我在给他们争取权利和本地职位,而他们在恐慌未来是否会如华人一样被驱逐……这两者其实是不矛盾的。”
拉里重重点头,“对!所以黄美堂这件案子一定要超脱个人叙事,而改成阶级……啊不是,是移民族群的共同叙事,要将移民的利益总合在一起,反对本土的清教徒对移民的反击。
如果这样做的话,您既可以化解他们对您的进攻。就是分化选民那一部分,又可以在新的叙事逻辑上,您可以成为这次争取移民正义权利的代言人。”
肯尼迪不住的点头,眼睛无神的盯着拉里,显然,脑中在不住的思考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拉里则严肃的总结道,“没有人会因为看热闹而搭上自己的真情实感的,我们必须触及他们的利益!告诉所有移民,没有一个人是孤岛,正义若死去,那么没有人能在新大陆活得下来。”
“对!你说的对……”肯尼迪一拳砸在手掌上,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样我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上,于情于理,亚当斯他们都无法再利用这个攻击我了!”
见肯尼迪终于绕过了这个弯,拉里脸上露出微笑,背脊倾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
肯尼迪一边想一边点头,过了一会,他忽然问道,“您刚才说的是两个途径,一明一暗。
明面上的这个你已经说了,暗的那招呢?”
拉里脸上绽放出笑容,心说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先生……这就得利用赌票了,我们不但能给争取司法公正的移民点甜头,还能好好的……让大佬们出点血!”
甜头?出血?
听到拉里的话,肯尼迪都有点懵了。即使服用了“绿妖精”,即使现在大脑在飞速运转……肯尼迪都想不到,赌票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作用……
咕咚!
肯尼迪咽了口唾沫,并用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这才问道,“……我洗耳恭听。”
拉里笑着凑近了说道,“明天是周六,晚上您在组织社区会议时,我们就这样办……”
.
两辆马车直直通往南港区,走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福特汽车。
听到两位股东气势汹汹的来兴师问罪的消息,亨利·福特一时有些慌张,忙从办公桌后跳了起来,丢掉了雪茄,急匆匆的跑到门口去迎接。
走到一半,亨利·福特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又折返走回车间,急匆匆披了一件油腻腻的围兜,并将手在轴承蹭了些黑色的机油,这才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福特汽车的大门口,两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马车夫从驾驶位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拉开车门。
福特忙走上两步,站在肯尼迪的马车旁边,准备接受来自肯尼迪的狂风暴雨。
但第一个走下来的是拉里·利文斯顿……
但第二个走下来的肯尼迪脸上没有愠怒和冰冷,而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福特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拉里笑着同他打招呼,但很显然,拉里看到了福特身上的油腻腻机油,并没有往前靠,而是招了招手。
倒是这一段时间,对他一直冷着脸的肯尼迪,冷漠地走上了两步,握住了福特的手,
“辛苦了……福特先生。哦,利文斯顿先生要我陪他来一起看一看公司。我觉得……既然您正在搞研发,而我又对汽车或者机械确实不懂……那就由利文斯顿先生给您沟通,我有事就先回去……”
亨利·福特都懵逼了。
肯尼迪完全不似之前的从容,仿佛是被什么魔鬼诱惑夺魂一样。
不但不对自己大吼大叫,甚至还要立即就走……
这是怎么回事?
亨利·福特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拉里,只见他脸上都是淡淡的笑容。
肯尼迪转头看了看拉里,沉吟着说道,“利文斯顿先生,那就麻烦您了解一下,福特先生这个技术路线到底怎么样?我就先回去办我的事了……”
“好的,参议员阁下!再见!”拉里笑着说道。
肯尼迪点点头,转脸对福特说道,“再见!福特先生!”
再见?!肯尼迪先生在对我客气呢……
之前吃了我的心都有,今天这是怎么了?
福特茫然无措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再见!参议员先生。”
肯尼迪朝他们俩点点头,随即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马车再次开动,朝着来时的路快速驶去。
亨利福特一脸懵逼的看着拉里,问道,“参议员先生……他、他到底怎么了?”
拉里笑着说,“可能是有紧急公务吧,哎,现在如此兢兢业业的参议员先生,可是不多见啊!”
……
与此同时,在马车上。
肯尼迪将拉里刚才出的主意细细的在心里思考了半天,觉得还是非常可行的。
尽管马车车厢里没有人,但肯尼迪还是对着之前拉里坐过的座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样就可以逼他们就范了!真有你的,拉里·利文斯顿。”
说着话,肯尼迪脸上露出笑容,用手抹了抹脸……
一股刺激机油味道直冲鼻腔,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右手上全是黑呼呼的机油。
那不用想!现在自己脸上肯定也都是机油……
肯尼迪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一边拿出手帕擦脸,一边低声咒骂道。
“这个该死的笨蛋!老子早晚要退出福特汽车……蠢驴!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