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子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瞬间焦黑,痛得在地上打滚。
其他女子吓得尖叫连连,抱作一团。
“我说!我说!”就在这时,另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带着几分风尘气的女子惊恐地叫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
少年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法术,一把将那说话的妇人从人群中拽了出来,揪着她的衣领:“快说!什么地方?”
妇人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在……在岛后面……有个山谷……岛主从来不准任何人靠近……连夫人们都不准去……有一次我偷偷看到岛主进去……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严肃……那里肯定有秘密!”
少年仔细听着,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比如山谷的大致方位、外围有什么特征。
妇人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虽然语焉不详,但大致方位是有了。
少年听完,侧耳倾听了下殿外传来的、已经逐渐减弱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随手将那妇人推开,看也不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子,转身就朝着殿外冲去,目标明确地朝着岛屿后方疾奔。
许长安悬浮在半空,将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神识也牢牢锁定了那个少年弟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惊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心中暗乐。
这少年逼问出的“禁地”,与儒衫青年玉简中记载的位置,竟然高度吻合!
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收敛气息,身形如同融入空气的清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少年弟子显然对岛上地形颇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几处尚有零星战斗的区域,很快便来到岛屿后方一处颇为隐蔽的山谷入口。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谷内郁郁葱葱,植被茂密,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许长安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在谷口附近,以及山谷深处,都笼罩着一层极其隐晦却异常坚韧的能量波动。
这波动带着一股阴冷、血腥的气息,与天鹰岛主修炼的功法隐隐相合,显然是一种颇为高明的禁制法阵。
少年弟子站在谷口,探头探脑地向内张望,脸上满是兴奋与贪婪,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他尝试着向前走了几步,立刻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仿佛撞上了一堵坚韧的橡皮墙。
他试着用手去推,用匕首去刺,甚至掐诀打出一道微弱的火球,那禁制光幕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该死!这禁制怎么这么强?”少年低声咒骂,抓耳挠腮,围着谷口转了几圈,显然对如何破解这禁制一筹莫展。
他修为太低,见识也有限,面对这种级别的禁制,根本无从下手。
许长安隐在暗处,将少年的窘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
他不再隐藏,心念一动,撤去了隐匿法术。
青衫身影如同凭空出现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少年弟子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
海风吹拂,青衫微动。
“需要帮忙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少年身后响起,如同鬼魅。
少年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转过身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出现的,这只能说明对方的修为远高于他!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少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在下无意擅闯天鹰岛,都是上面宗主和圣女逼我等前来!晚辈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说!求前辈饶我一命!”
投降的速度之快,态度之卑微,令人叹为观止。
许长安看着眼前这抖如筛糠的隐龙宗少年弟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心道这隐龙宗弟子,看起来也不全是那么忠诚不二、悍不畏死之辈。
“行了,”许长安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少年闻言,心惊胆颤,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利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飞快地瞄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他脑门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吱吱呜呜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许长安无心捉弄这小辈,挥手道:“念在你将我带到此地的份上,刚才那些话,许某就当没听见。”
少年如蒙大赦,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连连磕头: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许长安一眼,见他再次挥手示意赶紧离开,连忙爬起来,躬着身子就往外退,动作僵硬而急促。
然而,他刚退了几步,许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耳膜:
“慢着。”
少年身体猛地一僵,停在了原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你为何会至此地?”
许长安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只要他一句话答不对,人头立刻就会落地。
一股无形的灵压悄然弥漫开来,让少年几乎喘不过气。
少年吓得面无血色,双腿不停地打颤,牙齿咯咯作响,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许长安无奈,稍稍收敛了灵压,少年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哆嗦着回答:
“禀……禀报前辈……小子……小子事先并不知道此地……一开始只是想私下搜寻岛上宝物……结果……结果无意间逼问出,那天鹰岛主在岛上有一处神秘禁地……里面……里面据说有一灵物……”
“是嘛?”
许长安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质疑,“我怎么没听到你问?倒像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此地?”
少年面色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前辈……前辈之前在那宫殿中,就已经……”
他苦笑一声,带着认命般的颓然,“前辈恕罪,小子……小子是无意间听宗主他们说的。”
这个回答,出乎许长安的预料。
他刚才那番质问,不过是基于结丹修士偶尔心血来潮的一种直觉试探,类似一种模糊的预警,通常很灵验。
事实证明,他这一诈,果然诈出了东西。
来之前,隐龙宗宗主和圣女可没有向他透露半点口风,根本没提过岛上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灵物!
许长安心中念头飞转,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不告诉自己倒也正常。
他此行出手相助,隐龙宗已经付出了黄龙碑和《玄龙天甲功》作为报酬,算是雇佣关系两清。
他们自然不愿意再额外透露岛上可能存在的其他好处,以免节外生枝。
“说说,你都听到些什么?”许长安语气放缓,但目光依旧锐利,“别打马虎眼,你小子贪生怕死,不至于现在还要保守师门秘密。”
在他的追问下,少年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偶然偷听到的零星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可惜,信息少得可怜,除了知道禁地里的应该是一株“果树”,结的果子对肉身似乎有些好处外,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许长安此刻已有进入禁地的方法,也懒得再逼问下去,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滚吧。”许长安挥了挥手。
少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放出飞行法器,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直到飞出几十里外,才敢落回地面,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山谷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隐龙宗主力方向遁去。
另一边,许长安按照儒衫军师玉简中记载的路径,小心翼翼地避开山谷入口和内部的层层禁制,顺利进入了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