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教身份令牌,持此令牌,在我血煞教势力范围可获得些许便利与庇护。”
秦副教主语气变得略显深沉,“许道友,万合商会联盟……近期恐有剧变。风波将起,恐非善地。若他日道友遇有不便之处,可持此令牌,前往任何一处有我教标记的据点,或可得一隅安身。”
许长安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剧变”?能让血煞教副教主如此郑重提及的,绝非小事。
他立刻追问:
“秦道友,可否明示,究竟是何等变故?”
秦副教主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天机不可泄露,道友只需心中有数即可。”
见对方不肯明说,许长安也知道问不出结果,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奇异能量波动。
他郑重地将令牌收起,再次拱手:“多谢道友赠牌之情,提醒之谊。山水有相逢,他日有缘再会!”
“保重!”秦副教主亦拱手还礼。
许长安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离开了血煞教的楼船,朝着与玄煞岛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海天相接之处。
至于秦副教主口中的“剧变”?
他如今已是结丹真人,又无门无派,孑然一身,大不了远离这是非之地,另寻一处灵山福地潜心修行便是。
修仙界广袤无边,总有容身之处。
想要他因此就轻易投靠某一势力,受其束缚?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倒不是他不愿意加入大势力,而是血煞教显然不是好去处。
——
离开血煞教那艘气势森然的楼船后,许长安没有丝毫犹豫,驾驭遁光,带着地岩鼠,径直朝着万合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本,在计划此次黑礁诡域之行时,他心中还存着几分念想,打算在事情办完后,顺便去见识一下传闻中藏匿于诡域深处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看看能否淘到一些稀有之物。
但经历了这一连串的生死变故、阴谋算计之后,这点探险猎奇的心思早已被浇灭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他,只想尽快返回相对安全熟悉的仙城,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一想到此行的收获,许长安心中便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
此番可谓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几次三番险些将性命交代在那黑礁岛上,结果呢?
别说梦寐以求的“天青木”本体,就连半片叶子都没见到!
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差点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唉……”许长安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如今那天青木,无论是落入了玄煞老祖之手,还是被血煞教趁乱夺去,都注定与他无缘了。
从这两大势力口中夺食,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底蕴,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份炼制本命法宝的关键主材,看来只能另寻他法,或者等待未知的机缘了。
一路无话,全力飞遁之下,万合仙城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耸的城墙,缭绕的灵雾,以及城内隐隐传来的喧嚣声,让历经险境、心神疲惫的许长安,终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定。
靠近城门,值守的护卫显然认出了他这位新晋的真丹真人,远远便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迅速让开通道。
仙城之内,依旧是人流如织,坊市喧闹,各种灵光宝气闪烁,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一派繁华祥和的景象,丝毫没有秦副教主所暗示的“剧变”来临前的任何征兆。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反而让刚刚从阴谋漩涡中脱身的许长安,心中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致命。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回到自己的洞府,好好休整一番,理清头绪。
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自己租赁的洞府所在的山峰。
远远地,他便看到洞府入口的禁制光幕依旧完好,但就在光幕之外,一个窈窕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向着他归来的方向,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与期盼之色。
许长安遁光一敛,落在地上。
待看清那人面容时,他不由微微一怔,脱口道:“玉儿?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与他分别的苗玉儿。
此刻的她,似乎清减了几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但在看到许长安安然归来的瞬间,那双明媚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光彩。
“许郎!”
苗玉儿快步迎上前,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听说碧波潭这次组织的行动在黑礁诡域出了大事,死伤惨重,连真丹真人都陨落了好几位……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担心你……”
她的话语有些急促,显然这段时间内心备受煎熬。
许长安看着眼前女子真情流露的担忧,心中也不由一暖。
在这冷漠残酷的修仙界中,能有一人牵挂自己的安危,即便别有所图,也实属难得。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抚道:“我没事,只是过程有些波折,侥幸脱身罢了。让你担心了。”
说着,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开启了洞府禁制。“先进来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洞府石门缓缓开启,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
两人步入其中,石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潜在的风险暂时隔绝。
一番云雨,几度缠绵。
直至次日天明,风停雨歇,许长安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苗玉儿依偎在他身侧,青丝铺散,玉臂轻环,眼中满是好奇与后怕,轻声追问着此行细节。
在佳人期待的目光中,许长安揽着她光滑的肩头,开始简要地讲述起这次黑礁诡域之行的惊险经历,当然,其中关于自身具体实力和某些关键细节,自是略过不提。
苗玉儿静静地听着,随着许长安的叙述,她的脸色时而紧张,时而惊呼,当听到赤发老鬼突然倒戈、玄煞老祖现身、血煞教介入等一连串变故时,更是忍不住掩口低呼,娇躯微颤,不自觉地将许长安搂得更紧。
“……最后,那天青木也不知究竟落入了谁手,总之是与我没关系了。我的本命法宝接下来恐怕遥遥无期了!”许长安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苗玉儿听到此处,却忽然抬起螓首,美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许郎,若我说……我有万年珊瑚树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