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突然?”许长安眉头紧皱。
按常理,以龚老头的修为,至少还能再支撑五年。
蔺婷婷哭得泪如雨下,满心自责:“都怪我疏忽,没能照顾好师傅……”
许长安亲自查验尸体后,确认龚老头是寿终正寝。
只是有一点颇为蹊跷,龚老头身上竟一件法器都没留下,连储物袋和灵石也消失不见了。
“都留给婷婷了?”许长安暗自思忖。
这么一想也正常。
龚老头是他此生遇到的第一个愿意伸手相助的贵人,在大湾乡的时,灵田事务上也多有指点。
出于感激之情,他与蔺婷婷一同操办丧事。
依照龚老头的遗嘱,丧事一切从简。其骨灰被撒入赤蛟仙城旁的赤水河中,随河水飘散。
蔺婷婷守孝百日后,正式搬进青荷居,负责照料许长安的日常生活。
然而,让蔺婷婷意外的是,许长安既没有置办酒宴,也没有举行任何纳妾仪式。
“许师兄,我……”蔺婷婷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许长安看出了她的心思,特意找她谈心:“婷婷,当年给你的另外两个选择依旧有效,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收留这个丫头,本就是看在龚老头的情分上。
蔺婷婷确实能帮上一些忙——打理家务、照料灵宠、制作符纸符箓,偶尔还能暖床。
但说到底,她并非无可替代。
关键自己也不想随意破身。
“许师兄,我不后悔当年的决定。”蔺婷婷抬起头,眼眸清澈,“就算只当个丫鬟,我也愿意一直伺候您。”
她确实经过深思熟虑。
一来,许长安有人脉、有背景,身为资深上品符师,前途不可限量;二来,他人品可靠,样貌英俊,气质出众,让她颇有好感。
虽说两人年龄差了快二十岁,但在修仙界,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当然,蔺婷婷愿意留下,除了这些因素,心里也难免存着些小心思。
倘若许长安侥幸筑基成功,她的地位自然会随之提升;即便筑基失败……以许长安的身份,百年之后,她作为一阶上品符师的遗孀,也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丰厚遗产。
许长安若知晓晓蔺婷婷‘熬老头’计划,否则怕是会当场笑出声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现在可是有着整整一百六十八年的寿元在身!
就算这丫头再能熬,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功夫,怕是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熬不白。
“这丫头,心倒是不小。”许长安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何等人物?
当时没看出来,时间久了岂会看不出蔺婷婷那点小心思?
不过这样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日子倒也不会太过寂寞。
更何况,蔺婷婷确实是个难得的帮手。
打理家务、照料灵宠、制作符箓、符纸样样在行,偶尔还能和她逗逗闷子。
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
“且让她熬着吧。”许长安轻抚着下巴上那几缕并不存在的胡须,心中暗忖,“反正我这寿命还长着呢,就看谁能熬过谁了。”
仙道贵私,他自己也都是抱着目的社交,又怎么会苛求别人。
“罢了罢了。”许长安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还是想办法让地岩鼠晋级!”
这些年他不是没打过廖家主意,但廖家根本不理会他这个炼气小修士。
倒是廖凤娇曾开口招揽过他,只要愿意成为廖家赘婿,不仅能获得地煞丹,未来还有机会获得筑基丹。
这个消息让许长安无比失望。
这时他忽然想到自己那颗次品的筑基丹,用此物换一枚地煞丹虽然很亏,倘若地岩鼠能晋级二阶,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