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他说，“但也是好事。”
娲主愣了一下：“好事？”
路明非点头：“你看，他放弃了招生权和龙类遗迹处置权，这相当于把东亚的混血种事务完全交给你处理。以后在这片土地上，正统就是老大。这不是好事吗？”
娲主眨了眨眼：“好像……有道理。”
路明非继续说：“至于谈判地点选在欧洲，那是他的地盘，也是加图索家族的地盘。但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才更不敢乱来。万一出了什么事，国际影响太大了。”
娲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应该去。”路明非说，“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正统和密党正式达成协议了。”
娲主看着他，突然笑了：“路先生，你现在越来越像政治家了。”
路明非耸了耸肩：“不是政治家，只是见多了。”
娲主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
“对了！”她兴奋地拍了拍手，“路先生，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拿起电脑，飞快地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把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监控界面，无数个窗口在快速切换，各种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界面的最上方，闪烁着一行字：
「红诺1.0——运行中」
“机房准备好了！”娲主兴奋地说，“服务器阵列刚刚完成试运行，效果简直不要太棒！你看，这是全市的监控摄像头，这是交通系统，这是通讯网络……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路明非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红诺1.0，这是他当初用来攻破蛇岐八家辉夜姬的版本。虽然版本旧了点，但在这种级别的算力支持下，效果确实惊人。
“昨天我们就用这个抓到三个隐藏的死侍。”娲主继续说，脸上带着得意，“还有五个和圣宫医学会有联系的堕落混血种。效率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她顿了顿，感慨道：“这就是在互联网上全图透视的感觉嘛！以前受密党的气，就是因为他们在情报上压我们一头。现在好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眼睛’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有用就好。”
娲主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激：“路先生，你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正统欠你一个大人情。”
路明非摆了摆手：“别客气。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娲主笑了，那条蛇尾也跟着轻轻摆动：“对了，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昂热了。就在宣布谈判结果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公布了正统拥有人工智能的事。你是没看到他那表情——啧啧，虽然隔着屏幕，但我能感觉到他愣了一下。”
路明非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奶妈组那边管财务的薯片妞在通讯中大惊小叫地说“有人替我们吸引了注意力”，原来是指这个。
他掏出手机，给薯片妞发了条消息：「你们那边怎么样？」
很快，那边回了过来：「哎呀路先生！您终于想起我们啦！挺好的挺好的，就是最近压力小多了，因为有人替我们吸引了所有火力！您知道是谁吗？」
路明非笑了笑，回了个：「知道。」
薯片妞又回：「那就好那就好！您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路明非收起手机，看向娲主：“你这一公布，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娲主眨了眨眼：“真的？”
路明非点头：“真的。我那边有些朋友，一直在被人盯着。你这一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你这边来了。”
娲主嘿嘿一笑：“那敢情好！咱们互相帮忙嘛！”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娲主看着他，突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昂热那边，你和他谈得怎么样？”
路明非想了想，说：“谈得还行。他答应提供情报，我负责动手。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还给了我一个‘保险’。”
“保险？”
“对。”路明非说，“他让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和我们一起行动。有他在，加图索家族就不敢轻易动用天基武器。”
娲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昂热这老狐狸，真够狡猾的。这样一来，你们去欧洲就安全了。”
路明非点头：“差不多。”
娲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你还是要小心。加图索家族不是好惹的，他们背后还有圣宫医学会，还有奥丁……”
“我知道。”路明非说，“所以这次去，只是先探探路。等摸清情况，再做打算。”
娲主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蛇尾也跟着舒展开来：“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等你们凯旋之后，我请你们吃大餐！”
路明非笑了笑：“好，一言为定。”
从周家别墅出来，夜色已经深了。
路明非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和娲主的谈话。
昂热发来的谈判邀请，表面上是让步，实际上是在给正统一个台阶下。同时也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东亚的事，正统说了算，密党不再插手。
这对正统来说是好事。
但对路明非来说，这意味着另一件事——
昂热在帮他们吸引火力。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德里谈判上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悄悄潜入意大利，调查加图索家族的底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每一步都想得这么周到。
路明非回到住处，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芬格尔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肚子鼓得像皮球，嘴里还念叨着“吃不下了吃不下了”。老唐靠在另一张沙发上，同样一脸满足。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两个小不点挤在一起，头靠着头睡着了。
楚子航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夏弥靠在他身边，也在看书，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楚子航的侧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绘梨衣坐在电视前，手里握着手柄，正在自己和自己打拳皇。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路明非，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Sakura！”她站起身，小跑过来，自然地靠在他身边。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不睡觉？”
绘梨衣摇了摇头，在小本子上写：「等Sakura。」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这姑娘……
他轻声说：“走吧，去睡觉。”
绘梨衣点了点头，跟着他上楼。
身后，传来芬格尔的嘀咕声：“啧啧啧，路神仙这待遇，我酸了。”
老唐白了他一眼：“酸什么酸？你有本事也找一个。”
芬格尔嘿嘿一笑：“我当年在卡塞尔学院可是左拥右抱，比他爽多了。可惜一失足挂科……”
老唐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