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别,秦师快回来!”帝辛大叫不断。
秦火没回来,却引来了远处的父母。
看着帝辛痛苦大叫的样子。
再联想到今日帝辛那般口出狂言。
父母对视一眼,先拽着帝辛耕种了一天的地,然后晚上带着他去找巫祝,说是儿子中邪了。
巫祝立刻给帝辛准备了驱邪仪式,搞得帝辛无语至极。
再无语,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帝辛就在这里,一天天在苦累中煎熬。
期间他也不是没想过逃走,但秦火虽然在修炼,却早已经将方圆百里之内布下禁制。
非是大罗金仙,进不来,出不去。
帝辛离开这里,无法证明自己的人皇身份,在别的地方更活不下去。
所以他只能日复一日的干活。
别说,等干累了之后,他就不再嫌弃饭难吃,只想着填饱肚子。
更不会嫌弃土炕干硬狭窄,躺上去就睡着了。
他本以为也就春耕时期这么累,到后面就好了。
谁想到,到了夏天还要除草,除不完的杂草。
甚至还要防汛抗洪。
秋季要抢收庄稼,比春天还忙得要死。
本以为冬天就没事儿了吧,结果忙了三个季度的收入,根本支撑不了过冬食用。
他们需要做一些手工活,有时候还要被弄去给贵族修建各种陵墓宫殿之类的事情。
如此,一年之后。
帝辛已经从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皇,变成了精壮黝黑的农户。
这期间,他竟然还成了婚。
妻子没有妲己漂亮,甚至连宫女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但再不成婚,帝辛就要被巫祝天天驱邪。
被迫成婚之后,帝辛也没有多自在。
依旧要每日劳作,甚至干的比以前更多了。
因为他和爹娘分开了,没有二子帮忙,只有小两口自己埋头苦干。
帝辛终于明白,子女多的好处了。
那是真能当牲口使啊!
在新年的最后一天。
月黑风高。
妻子累了一天,已经熟睡。
帝辛悄然离开自己家,对着半空行礼:“请秦师现身。”
正于虚空中盘坐修行的秦火睁开双目,停止运转周天,出现在帝辛面前:“陛下可是想清楚了?”
帝辛叹息一声:“是,孤想明白了,秦师说的人族进步,恐怕并非是孤想象中有饭吃,不闹事就行。”
“而是人人都吃得起肉食,喝得起美酒,并且不会整日这样劳累。”
“但孤不觉得,人们可以不用耕田就能吃上饭,所以其实是有轻松的办法耕田?”
“有更好的办法捕猎和饲养动物。”
“以及有比大禹治水还要好的手段,控制这些河流不再泛滥!”
秦火含笑点头:“陛下这一年的忙碌没有白费,你终于明白什么叫人族的进步了。”
帝辛见终于得到秦火认可,长出一口气。
可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人族进步,就一定要废除人皇制度呢?”
“难道是孤阻碍了人族进步?”
秦火不能透漏太多,只能委婉解释:“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乱世出英雄。”
“英雄并非是只有乱世有,但只有乱世,才能让一些本不敢崛起的天才出现。”
“就比如现在,陛下也算是文采斐然,若是给您机会,您能当上大官吗?”
帝辛思考了一下如今的官员任用制度。
一般都是官员世袭制度,还有贵族举荐,以及军功选拔。
当然,许多巫祝也都会得到重用。
至于平民如果没有翻天之能,想要入朝为官,那恐怕无比艰难。
帝辛更加明白了:“所以只有一次次的战乱,打断这些贵族的统治,让底层百姓更有机会翻身,才能不断的出现各种天才和英雄,引领着人族不断的进步?”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秦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引导人族进步。
但他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才是让人族不断进步的根本!
当然,还有九年义务教育。
“既然陛下已经明白了,那咱们回朝歌去吧?”
秦火询问道。
帝辛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和家人辛苦建造起来的房子,还有隔壁父母的房子。
虽然只生活了一年,但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孤的这些家人该如何处理?”
“孤走之后,他们会忘记孤,可房子还在,人也还在,该如何过活?”
帝辛深知秦火不可能真的将一切痕迹全都抹去。
所以不想留下一地烂摊子就走人。
秦火早已经想好对策:“陛下,我已经策划好了,有两个方案”
“第一,我让这家人都忘记您的存在,包括方圆百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至于您的妻子也会忘记,并且我会将其送回家,将来还能嫁人。”
“第二,就是您带着他们前往朝歌,给他们一世荣华富贵,甚至可以将来带着他们去天庭,因为您必定是要登上天庭为神的。”
帝辛听到自己也要去天庭为神,明悟了秦火的安排。
“你是要孤听从玉帝的命令,然后孤来掌控人间?”
“听不听令就看您的了。”
秦火若有所指地说道。
帝辛理解了,就走个过场呗。
那就没事儿了。
在犹豫过后,帝辛选择了第二个。
他觉得自己好歹跟这家人生活了一年,应当给他们一些好处。
帝辛当即返回自己家,喊醒了熟睡的妻子。
妻子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揉着惺忪睡眼问道:“干嘛啊?这大半夜的,想要了?”
“跟你说件事,其实孤乃人皇,这次来是微服私访,想要看看民间疾苦。”帝辛神情严肃
“嗯,是是,你是人皇,我是皇后。”
妻子再度躺下,没空哩个啷。
帝辛无奈,再度将人拽起来:“孤要回宫了,打算接你回去做妃子,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夫君,你别闹了,我现在不想荣华富贵,只想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下地干活呢。”妻子抱怨不已。
帝辛不再多说,干脆对秦火请求道:“劳烦秦师帮我将家人带去朝歌。”
“小事儿。”
秦火打了个响指,时空变换。
帝辛和一家几口都被弄到了朝歌,进入皇宫之中安睡。
等第二天早晨起来,他们就会过上完全不同的人生!
秦火将人送回皇宫,然后去找了申公豹,询问他那边进度如何了。
申公豹此时正在游说阐截两教的高手,成功挑起了诸多人之间的怒火。
在秦火找到他的时候,他很是兴奋的禀报:“秦师,我已经说服了大量的截教弟子,他们都对阐教很不满,憋着想要收拾阐教呢!”
“我也对阐教那边说过了,西岐和量劫到现在一直没有开始,都是截教在暗中阻拦。”
“现在两边都摩拳擦掌,恨不能给对方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秦火颔首:“那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步了。”
申公豹无比期待:“秦师,那最后一步,您打算怎么做?”
“去西岐找姜子牙,让他劝姬发俯首。”
人皇这边搞定了,西岐只要答应了,等双方决定斗过一场。
这件事就算是摆平了。
届时,自己就不需要管了。
到时候阐教争,截教斗,西方教暗中找茬。
自己则是安静的修炼。
可原本以为,自己此次必定能轻松达成目的秦火,竟然吃瘪了。
他来到西岐,找到已经被尊为亚父的姜子牙,说明来意之后。
姜子牙断然拒绝了。
在相府之中,姜子牙高坐,面沉如水:“秦师,我敬你为人皇之师,可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殷商帝辛性情暴虐,荒淫无道,已经不适合当人皇,为何你还要竭力扶持?”
“帝辛先前不过是被蛊惑了而已,现在已经恢复正常。”
“并且他愿意登天为神,册封姬发为天子。”
“难道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么?”
秦火不明白姜子牙为什么不答应。
姜子牙把玩着手中的打神鞭,神色更加冷峻:“那帝辛之前做过的错事呢?就这样不管了?”
“你的意思是让帝辛下个罪己诏?”秦火试探。
“罪己诏就管用的话,那岂不是天子就能随便犯错了?”
姜子牙这不依不饶的态度,给秦火惹得不爽了。
怎的这么油盐不进?
等会儿。
秦火忽然醒悟:“你是不是跟帝辛有仇啊?但你不就是给他谏言没被采纳么,这点事儿不至于记到今天吧?”
姜子牙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无比恼火:“我敬你是人皇,你怎的胡言乱语诽谤于我?我岂是记恨这种小事之人?”
“只是帝辛荒淫无道,他……”
“行了!”秦火打断:“我说过,帝辛之前是被蛊惑,如今已经不荒淫无道了。”
“那你怎的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被蛊惑?”姜子牙抓住机会质问。
秦火一脸莫名其妙:“你果然还是和帝辛有仇吧,根本不听我说话啊,他以后就登天为神,以后的天子是姬发,就算帝辛昏庸,还有什么关系啊?”
“这……”
姜子牙被怼的没词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