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深得太上真传,炼丹熟练且速度极快。
不过数日时间,八卦紫金炉内,香气四溢。
秦火闻到香气,颇有些艳羡。
要是自己也能掌握炼丹之术,那就不愁丹药修行了啊。
多宝对大师伯一脉的炼丹术,亦是向往无比。
三人正齐心协力地忙活着。
门外听訞走进来,手中端着三盏茶水,温声道:“三位上仙为我夫君之事辛苦了,请喝杯茶吧。”
“不辛苦,您不用如此客气。”
秦火接过茶水,放在旁边。
多宝亦是如此。
玄都正忙于炼丹,看都不看茶水。
听訞见三人不喝茶,有些尴尬:“我是不是影响三位上仙了?”
“不影响的。”秦火摆摆手,语气温和。
“那就好,我去照看夫君肉身。”
听訞朝着床榻上躺着的神农走去。
秦火皱眉,侧身挡在了听訞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夫人不是去陪伴人皇元神出行视察了么,怎么赶回来了?”
“我在夫君身边也是碍事,想到三位上仙在此为救我夫君尽心尽力却没人照料,故此提前回来了。”听訞笑着解释道。
多宝闻言,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和秦火并肩而立,扫视着听訞。
听訞被他们看的极其不自然,退后两步,挤出僵硬笑容:“两位上仙何故如此看着我?”
秦火立刻露出笑容,上前说道:“夫人不要误会,我只是从未见过您这样温婉之人,故而忍不住多看两眼。”
听訞低头含羞娇笑:“上仙过奖,我……你做什么!!”
一把黑色长剑陡然出现,刺向听訞面门,惊得她飞速爆退。
多宝更是大喝,仗着肉身强悍,上前堵住听訞去路:“找死的东西,听訞夫人知道神农肉身有剧毒后从不敢轻易靠近,你到底是谁!”
‘听訞’闻言,知道事情败露,转身朝着门外逃去。
可惜她低估了秦火的速度,斩业剑已经刺进后心。
黑色仙剑刺穿胸膛,却未曾见到一滴鲜血,听訞则是惨叫一声,化作一个稻草人,扑倒在地。
多宝脸色铁青:“巫术!”
秦火握紧仙剑,眼神狐疑。
人偶术。
这确实是巫术的一种手段。
昔年巫族因没有元神,只修肉身,所以根本无法修炼任何法术。
但巫妖之战后,巫族和人族大量结合,出现了许多巫人。
这些巫人将巫族手段和玄门法术结合,弄出来很多稀奇古怪的手段,并且将其称之为巫术。
如今巫术正在九黎部落大行其道,且不会外传。
没想到是九黎部落对人皇出手了?
秦火不禁怀疑自己之前难道猜错了。
这事儿和西方二圣没关系,是巫族搞得?
他们从地皇时期,就开始争夺人族统治者的位置了?
多宝本来就怀疑平心圣人在背后搞鬼。
此时见到巫术,更不怀疑,对这昆仑山方向纳头便拜:“原来是巫族害我与人皇,还请师尊为弟子做主!”
通天教主心有所感,目光隔空望来,见到稻草人,也是冷哼一声,传音平心:“师妹,九黎部落胡作非为,你管是不管?”
正忙碌着修建枉死城,引渡亡灵的平心疑惑无比。
等查探了情况,她知道自己理亏,沉声道:“师兄莫急,容小妹去九黎部落问上一问。”
随即,平心分出一道念头,来到九黎部落的王宫之中。
蚩尤正在王宫中修行着肉身,见到平心出现,只随意的拱拱手:“原来是平心娘娘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这态度让平心十分不快,质问道:“为何要对人皇出手?”
“娘娘说笑了,我九黎部落上无大能庇护,下无自保之法,怎么可能敢动人皇?”
蚩尤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态度,矢口否认。
平心随手一挥,神农王宫的情景出现。
一个稻草人正趴在地上。
蚩尤终于停下捶打肉身,盯着稻草人:“确实是我九黎一族的巫术,但并不代表是我们派去的。”
平心耐着性子劝说:“不管是不是你们派去的,现在稻草人在那,所有大能都在怀疑九黎部落!”
“你去找人皇解释一下,不要让误会扩大,这对九黎不利!”
蚩尤断然拒绝:“让我对人族服软?不可能!”
平心蹙眉:“难道你喜欢被人误会?让人冤枉你的族人?”
蚩尤凝视着平心:“娘娘,圣人大能那样厉害,都能算计天地人三道,岂会不知这也是旁人算计,什么误会和冤枉,无非是想要趁机对我们下手,赶尽杀绝罢了!”
“蠢货!”
平心大怒,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巫族再度出现。
“我以为你这些年和人族接触,至少已经懂得变通。”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圣人的确可以推算一切,但前提是不会有其他圣人干预。”
“再说这次人皇出事,参与其中的不止一个势力,已经把水搅浑了。”
“你必须立刻澄清,不然很容易被牵扯进去,平白成为其他人踏脚石!”
“你们已经是巫族最后的血脉,我不希望你们出事。”
蚩尤听得极其不耐烦,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猛地瞪着平心:“我看平心娘娘这话说反了吧?你连自己的后土祖巫身份都不愿意承认,我们死去,世间再无巫族,你不是能更放心做你的圣人?”
“放肆!”
平心大怒。
蚩尤顿时鲜血狂喷,仅仅是被一声呵斥,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刑天听到动静,迅速冲进来。
他手持干戚,铜铃大眼怒瞪,先看了一眼蚩尤,又对平心喝道:“你这是要我等赶尽杀绝吗!”
风伯、雨师也一起冲进来。
他们一起眼神不善的看着平心。
平心见这些巫族对自己离心离德的样子,心痛无比。
怎么他们就不懂,自己那样做,只是想要保下巫族的一丝血脉呢?
“也罢,你们爱如何想就想吧。”
平心彻底失望,不愿意再多管,消失在王宫之中。
刑天见他走了,冷哼一声:“蚩尤,你没事儿吧?她又来发什么疯?”
“没事。”
蚩尤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阴鸷。
“他们说九黎部落残害人皇,要我们过去澄清和道歉。”
刑天大怒:“胡说八道,我九黎部落为什么要残害人皇!”
风伯也冷冷道:“果然现在被喊了一声平心娘娘,就开始关心人族了,有点风声就来欺负巫族!”
雨师点点头:“就是,哪怕我们真的害人皇,她也应该站在我们这边。”
“就是……哎?”
刑天赞同的话说到一半,猛然察觉不对,看向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