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襄阳，周敏皓已经在车站等着了。
一行人坐车回到周家的别墅，娲主依旧在那张特制的软塌上，捧着平板玩游戏。看到他们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
“等一下等一下，这局快打完了！对面这个菜鸡，居然敢挑衅我，看我怎么虐他！”
路明非：“……”
这台词……怎么跟上回一模一样？
几秒后，娲主欢呼一声：“耶！赢了！”
她把平板往旁边一放，这才抬起头，看向路明非一行人。
“哟，回来啦？”她挥了挥手，“坐坐坐，都别客气。”
路明非在椅子上坐下，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
娲主看着姜菀之，眼神变得柔和了些：“菀之，没事吧？”
姜菀之摇了摇头，眼眶微红：“娲主，我没事。多亏了路先生他们……”
娲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路明非：“路先生，你干掉了赵旭祯？还干掉了圣殿会的一条次代种龙？”
路明非点头：“顺手而已。”
娲主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起来：“顺手？你这顺手，可够厉害的。圣殿会那帮老家伙现在肯定气疯了。”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过，你得小心。所罗门圣殿会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还有圣宫医学会，还有加图索家族，甚至是密党……”
“我知道。”路明非说，“所以我回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娲主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说实话，我这边能帮上的忙有限。你也知道，正统在国内还有点势力，但国际上的事，我们很难快速全面追踪。”
她指了指旁边的电脑：“你看，我们连个人工智能都没有，全靠人工搜集情报，效率低得可怜。”
路明非沉默了。
他想起楚轩给他的那些人工智能——红诺1.0、2.0、3.0，还有现在楚子航和奶妈组在用的4.03。
犹豫了几秒，他开口说：“我有个东西，可能对你们有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块——那是红诺1.0的载体，当初用来攻破蛇岐八家辉夜姬的版本。
“这是一个人工智能软件。”他把金属块递给娲主，“红诺1.0。虽然对硬件的要求比较高，但反正你们也不差钱，只要舍得花钱堆硬件足够了。而且——”
他顿了顿，强调道：“这东西和卡塞尔学院、蛇岐八家都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东西。”
娲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接过金属块，翻来覆去地看着，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好奇：“这就是人工智能？真的假的？”
路明非点头：“真的。你找个电脑连上，它自己就能运行。不过，要想它以最高效率运行，还是要……”他挠挠头，回忆着当时那个薯片妞收到之后，在通讯中用暴殄天物的语气提到的话，“最好给它组建一个专门的服务器阵列。”
娲主立刻把金属块递给周敏皓：“快去试试！”
周敏皓拿着金属块，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娲主，这东西……这东西太厉害了！它自己就入侵了十几个情报网络，把最近一周的国际动态都整理出来了！”
娲主眼睛更亮了，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里，满是惊喜。
“路先生，你这礼物……太贵重了。”她认真地说，“只要我还在一天，正统就永远站在你这边！”
路明非摆了摆手：“别客气。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
娲主笑了，那条灵巧的蛇尾也跟着轻轻摆动：“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吧，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路明非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我打算先从加图索家族下手。”
“加图索？”娲主挑眉，“不是所罗门圣殿会？”
路明非摇头：“所罗门圣殿会，按我的估计，不过是奥丁推出来的替死鬼，用来转移视线的。真正重要的，还是加图索家族。”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看，陈家和他们深入合作，结果陈家被灭了，龙王奥丁就自己蹦出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加图索家族才是关键。”
娲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路明非继续说，“我之前就见识过加图索家族的‘上帝之杖’——那种从天基砸下来的炼金武器，威力惊人。我自己可以挡，但如果我带着大家坐飞机去欧洲，万一他们在半路上再来一发，我可没法保证护住所有人。”
老唐耷拉着眉毛，在一旁插嘴：“那咱们就不坐飞机，坐船？”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坐船就能躲过天基武器？”
老唐挠了挠头：“好像也不能。挡住了恐怕也要成落汤鸡。”
路明非叹了口气：“那不就结了。所以，我得先和昂热谈谈。”
“昂热？”娲主挑眉，“那位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路明非点头：“他是秘党的领袖之一，和加图索家族同属校董会。他知道的内幕，比我们多得多。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现在还欠我个人情。”
娲主笑了：“行，那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暂时不用。等我和昂热谈完，再决定下一步。”
娲主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
从娲主那里出来，路明非直接拨通了芬格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芬格尔标志性的、带着点气喘的声音：
“我的路神仙哟！您老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您把我这孤寡老人忘了呢！”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少贫。现在有正事。”
“正事？”芬格尔的声音立刻变得正经起来，“您说。”
“帮我联系昂热。”路明非说，“告诉他，我要和他谈谈。不是以什么‘未入学的S级学员’的身份，而是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以一个独立势力的代表，和他对等对话。讨论秘党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芬格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路神仙，您这是要……和密党对话？”
路明非笑了：“怎么？不行？”
芬格尔连忙说：“行行行！怎么不行！您连天基武器都能拨开，和密党对话算什么！我这就去联系！”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不过路神仙，您可得小心点。校长那老狐狸，心眼多着呢。”
路明非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只管传话就行。”
“明白！”芬格尔说完，挂了电话。
路明非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绘梨衣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上面写着：
「Sakura，又要打架了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他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放心，这次不用打架。就是谈个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