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凑过来，看着那个小小的芬里厄，一脸惊叹：“卧槽，真的变了！这也太神奇了吧！康斯坦丁，你看，你有个同类了！”
康斯坦丁好奇地看着芬里厄，两个同样瘦小的身影对视了几秒。
然后，芬里厄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绘梨衣之前给他的橡皮鸭子。
“给你。”他把鸭子递向康斯坦丁，“我们一起玩。”
康斯坦丁愣了愣，然后接过鸭子，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好……”
两个小不点就这样蹲在草地上，开始研究那只橡皮鸭子，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变化，只是寻常小事。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画面……还挺温馨的。
他正想着，楚子航走了过来。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此刻似乎带着一丝……微妙的表情？
“你没事吧？”楚子航问，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语气里，却多了一丝关心。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休息一下就好。”
楚子航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正在和康斯坦丁玩得开心的芬里厄，又看了一眼旁边笑靥如花的夏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
“她……很开心。”
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夏弥正蹲在芬里厄身边，笑着和他们一起玩那只橡皮鸭子。
他点了点头：“嗯。”
楚子航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只有路明非能听到：
“谢谢。”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客气。应该的。”
楚子航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开。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内心又开始疯狂吐槽：
楚师兄这是在替夏弥道谢？——还是替芬里厄？——或者……替自己？——妈的，这家伙的心思，比他的刀法还难捉摸。——不过说真的，他对夏弥……应该也是有感觉的吧？——只是他那性格，打死也不会承认。——啧，冰山师兄的感情戏，比我看过的任何电视剧都精彩……
他正想着，夏弥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路师兄！太感谢你了！芬里厄变成人形了！我终于可以带他出去玩了！不用再让他困在那个鬼地方了！”
路明非被她晃得有些晕，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夏弥松开他，眨了眨眼，然后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对了，路师兄，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
“就是……”夏弥的表情变得有些促狭，“你能不能帮忙劝劝楚师兄，让他别总是躲着我？”
路明非：“……”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干涩：“你觉得我说话他会听？”
“当然会啊！”夏弥理直气壮地说，“你是他师弟，又是救命恩人，还帮他报了父仇——你的话他肯定听！”
路明非挠了挠头，想了想：“行吧，我试试。但不保证成功。”
“太好了！”夏弥欢呼一声，然后又蹦蹦跳跳地跑回芬里厄身边。
路明非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又要当稳压器，又要当感情顾问。——妈的，这个世界对我的压榨，比主神空间还狠……
他正想着，绘梨衣又凑了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路明非低头看她。
绘梨衣举起小本子，上面写着：「Sakura，累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点。”
绘梨衣想了想，拉着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然后自己站在他身后，伸出小手，又开始给他按摩太阳穴。
动作依旧笨拙，依旧生疏，但那份认真，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路明非闭上眼睛，任由她那笨拙的按摩，放松着疲惫的神经。
算了……就这样吧……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远处，芬里厄和康斯坦丁的笑声随风飘来。夏弥蹲在他们身边，笑着指点他们怎么玩。楚子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老唐则凑到路明非身边，一屁股坐下，小声说：“明明，你说咱们这算是做好事吧？把龙变成人，这功德不小啊！”
路明非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觉得龙变成人，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啊！”老唐理直气壮地说，“你看芬里厄，多开心！以前困在石头里，只能自己吃薯片。现在可以出来玩，还有弟弟陪着——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路明非想了想，点了点头：“倒也是。”
老唐嘿嘿一笑，然后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那你说，咱们帮正统清理完败类之后，他们会不会给咱们什么好处？比如……封个官？发点钱？或者给个荣誉称号什么的？”
路明非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想多了。”
“怎么想多了？”老唐不服气，“咱们帮他们干脏活累活，总得有点回报吧？你看在日本，源家兄弟还给咱们报销呢！在这儿，总不能白干吧？”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你知道‘正统’是什么组织吗？”
老唐摇头。
“他们是国内本土的混血种势力，根深蒂固，关系网庞大，但行事低调，从不张扬。”路明非解释道，“他们给的好处，不会是什么官职或者金钱，而是更实际的东西——渠道、情报、资源。”
老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所以是灰色收入？”
路明非：“……”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老唐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行！只要有好处，咱就干！”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家伙……还真是……算了，不说了。
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山谷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