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悄悄举起相机,对准了夏弥和楚子航。
咔嚓!
一张照片定格——夏弥贴在楚子航身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楚子航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芬格尔看着照片,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楚师弟!你也有今天!冰山融化!狮心会会长恋情曝光!这照片值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
夏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故意又往楚子航身边靠了靠,摆出一个更亲密的姿势。
楚子航的耳根更红了。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芬格尔这家伙,还真是到哪儿都不消停。夏弥也是,明明知道楚师兄脸皮薄,还故意这么搞。不过楚师兄那反应……啧啧,有意思。
凯撒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嘴角也微微上扬。
“你们这里……挺热闹的。”他轻声说。
路明非叹了口气:“习惯就好。”
凯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门口:“那我先走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就走?不留下吃个饭?”
凯撒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而且——”
他看了一眼芬格尔,又看了一眼楚子航和夏弥,笑了笑:“你们这里的气氛,我好像不太适合参与。”
路明非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我送你。”
他跟着凯撒走到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些想法。
这个加图索家的少爷,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他有自己的骄傲,但也有自己的困惑。他知道自己被家族安排,却依然保持着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体面。
更关键的是,他听到诺诺“背叛”的真相后,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意外、怅然,还有一丝释怀。
这情绪,和当初诺诺主动找上他“引狼入室”灭掉陈家时的情绪,如出一辙。
想死全家的大孝子啊……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想着。
有意思。这个凯撒,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送走凯撒,路明非回到客厅。
芬格尔已经彻底放飞自我,正趴在餐桌旁,眼睛盯着那些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楚子航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按着刀柄,另一只手挡在餐桌前,硬是没让他碰到一根菜。
“楚师弟,你就让我先尝一口嘛!”芬格尔哀嚎道,“就一口!我饿啊!”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人齐了再吃。”
芬格尔瞪大眼睛:“人齐了?还有谁没来?不就你们几个吗?”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芬格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老唐、康斯坦丁、芬里厄正从客厅那边走过来。康斯坦丁手里还抱着一包薯片,芬里厄则边走边往嘴里塞东西。
“这不就齐了吗?”芬格尔说。
楚子航摇了摇头。
芬格尔正要再问,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有着暗红色长发的女孩从楼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旧外套,纯净的黄金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绘梨衣!”芬格尔挥了挥手。
绘梨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路明非身边,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饿了吗?”
绘梨衣点了点头。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师兄,开饭吧。”
楚子航这才松开按着刀柄的手,微微点头。
芬格尔如蒙大赦,如饿狗扑食般立刻扑向餐桌。
晚餐很丰盛。
襄阳本地的特色菜摆满了桌子——宜城大虾、缠蹄、腊肉粑粑、三鲜锅巴……每一道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芬格尔如同饿狼扑食,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含糊地赞叹:“唔……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老唐不甘示弱,和他展开了激烈的“抢食大战”。康斯坦丁和芬里厄两个小不点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大人的“战况”,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楚子航吃得最优雅,筷子稳稳地夹菜,慢慢地咀嚼,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夏弥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路明非和绘梨衣坐在一起。绘梨衣吃得专注,小口小口地,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汤,然后露出一个满足的表情。路明非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这姑娘……吃个饭都能这么可爱。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娲主发来的消息:「路先生,有空吗?来一趟?」
路明非想了想,回了个「好」。
他站起身,对众人说:“你们先吃,我去一趟周家。”
绘梨衣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很快回来。”
绘梨衣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周家老宅。
路明非走进会客室,看到娲主正坐在那张特制的软塌上。难得的是,她这次没有在玩游戏,而是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脸上挂满了郁闷。
“怎么了?”路明非在她对面坐下,“谁惹你不高兴了?”
娲主抬起头,看着他,叹了口气:“路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正烦着呢。”
路明非挑了挑眉:“什么事?”
娲主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正式的外交文书,落款是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内容大致是:密党愿意就东亚混血种势力划分问题与正统进行正式谈判,同时愿意放弃在东亚地区的招生权和龙类遗迹处置权,以此换取正统不追究密党对东亚地区出现大规模危险人体实验失察的责任。
谈判地点:西班牙,马德里。
时间:一周后。
路明非看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狐狸……”他喃喃道。
娲主点头:“对啊!他这招玩得漂亮!表面上让步,实际上把皮球踢给了我们。去谈判吧,显得我们好欺负;不去谈判吧,又显得我们心虚。而且地点选在西班牙,那是欧洲,是他们的大本营。”
她顿了顿,表情更加郁闷:“更烦的是,族老们今天刚来汇报过。他们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和密党正式划清界限,以后就不用受他们的气了。但问题是——”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这谈判邀请,是在昂热和你谈完之后发来的。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想了想,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