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那绘梨衣能去吗？」
路明非想了想：“昂热来中国谈，你当然可以去。”
绘梨衣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小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老唐凑过来，一脸贼笑：“明明，谈判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去？我想看看真正的谈判现场——之前你跟蛇岐八家和正统的交流都太顺利了，我都没看到《教父》那种谈判的场面。”
说罢，他还咂咂嘴，一副遗憾的模样。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当吉祥物？”
老唐挠了挠头：“吉祥物也行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路明非叹了口气：“行吧，一起去。”
康斯坦丁拉了拉老唐的衣角：“哥哥，我也跟你去。”
被无良姐姐夏弥肘了肘的芬里厄十分自觉，也举手道：“我也要去！”
夏弥在一旁笑嘻嘻地说：“路师兄，既然大家都去，那我和楚师兄也一起去呗？人多热闹！而且，我之前是卡塞尔学院预科的学生，楚师兄之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一起见见校长也无妨嘛。”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之前是？”路明非乜斜了夏弥一眼。
“现在就不是啦！自从见到路大当家文成武德，我就知道路大当家一定是一统江湖的狠角色，不投路大当家还投谁？”夏弥拍了拍平坦的胸膛，倒有几分梁山好汉的气魄。
“我记得……文成武德，一统江湖，说的是东方不败那个太监吧？”老唐小心翼翼地举手道。
“算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看着这群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是谈判代表团，这分明是旅游团……
第二天下午，昂热的专机降落在襄阳机场。
路明非带着一行人提前到了机场，在VIP通道口等着。
老唐紧张地搓着手，小声说：“明明，你说那个昂热校长，会不会很凶？”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你怕？”
老唐挺了挺胸：“谁怕了？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路明非笑了笑，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通道尽头出现了几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银发老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风衣，步伐沉稳有力，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威严。
希尔伯特·让·昂热。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执行部专员，都是生面孔。
昂热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那双熔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警惕，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路明非。”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又见面了。”
路明非笑了笑：“昂热校长，别来无恙。”
昂热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人——老唐、康斯坦丁、芬里厄、夏弥、楚子航、绘梨衣。
会谈的地点选在周家别墅的一间会客室里。
昂热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他的两个随从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路明非坐在他对面，绘梨衣安静地靠在他身边。其他人被安排在其他房间休息，只有楚子航和夏弥留了下来，坐在一旁。
昂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路明非，”他开口，“你让芬格尔给我传的话，我收到了。你想谈什么？”
路明非看着他，开门见山地说：“密党，加图索家族。”
昂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光。
“加图索家族怎么了？”
路明非笑了笑：“校长，咱们就别绕弯子了。你应该知道，加图索家族一直在暗中追捕我。他们在滨海和陈家合作搞人体实验，在BJ被我们端了老巢，现在又派人在国内到处找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们背后，很可能有一个龙王……奥丁。”
昂热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想我做什么？”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是我想你做什么，而是我们合作做什么。”
他看着昂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校长，秘党内部，应该也不是铁板一块吧？加图索家族做的事，其他校董会成员，真的不知道？”
昂热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路明非继续说：“我查过了，加图索家族这几年的行动，很多都超出了秘党的授权范围。他们和圣宫医学会有联系，和所罗门圣殿会也有瓜葛，甚至还和龙王勾结。这样的人，还能继续坐在校董会的位置上？”
昂热终于开口：“你想让我帮你扳倒加图索家族？”
路明非摇头：“不是我帮你扳倒他们，是我们合作，把那群妄想成为新龙族的反人类家伙彻底消灭。你提供情报和渠道，我负责动手。事成之后，秘党内部少了一个毒瘤，你也能腾出手去清理其他问题。比如……那个制造了夏之哀悼的龙王。”
昂热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你成长得很快。”他说，“几个月前，你还只是个被人追着跑的衰仔。现在，已经能和我平等对话了。”
路明非笑了笑：“都是被逼的。我已经让自己忘掉当初把卡塞尔学院当恐怖组织的经历了，希望昂热先生不要让我再想起那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昂热点了点头，站起身：“好，我答应你。我会让人把加图索家族的相关情报发给你。至于后续怎么行动，你自己决定。”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路明非：
“对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加图索家族最近在调动他们在欧洲的所有力量，似乎是准备进行一个大动作。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肯定和你有关。”
路明非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昂热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保重。”
说完，他推门离开。
路明非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绘梨衣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举起小本子：
「Sakura，谈完了？」
路明非揉了揉她的头发：“谈完了。”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写：「顺利吗？」
路明非想了想，然后笑了：“挺顺利的。”
夏弥在一旁啧啧两声：“路师兄，你现在可以啊，跟校长平起平坐，一点都不怯场。”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怯场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夏弥竖起大拇指：“高！”
楚子航默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