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斯特，你是个好孩子，一心为家族。”他说，“但你不懂。真正的家族利益，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弗罗斯特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凯撒走上前，挡在弗罗斯特面前。
“叔叔，让开。”他说，“这里没你的事了。”
弗罗斯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尔法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说，“恺撒，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凯撒的身体猛地一震。
阿尔法的笑容更加诡异：“古尔薇格，那个有着高贵血统的女人。你以为她是病死的？不，她是我们献给奥丁的祭品。她的血统太纯净了，纯净到可以承载奥丁的一部分意识。只可惜，她太脆弱了，没撑住。”
凯撒握着狄克推多的手在颤抖。
路明非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还有你，恺撒。”阿尔法继续说，“你以为你是在反抗家族？你以为你的爱情是你自己的选择？不，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你和那个陈家的女孩，你们的相遇、你们的相爱，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你们以为自己在叛逆，实际上只是在为我们提供实验数据。”
凯撒的脸色变得铁青。
阿尔法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可怜的孩子，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其实你只是我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
昂热的折刀直刺阿尔法的咽喉！
但阿尔法的反应出奇地快。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刀，同时右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住了昂热的后续攻击。
“言灵？”路明非挑眉。
“不，是炼金术。”阿尔法笑了，“你以为我们活了这么多年，只是躺在箱子里等死？我们一直在研究，一直在进化。”
其他八个长老也纷纷动手。他们的动作虽然不如年轻人敏捷，但配合得天衣无缝——九个大脑并联，让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术配合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路明非的念动力展开，化作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几个长老的攻击。
昂热的折刀如同毒蛇，在人群中穿梭。
凯撒的狄克推多也加入了战斗。
但九个长老的配合太默契了。他们几乎不需要交流，每个人都知道其他人会做什么，该做什么。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斗团体。
“靠，这帮老东西还挺能打。”路明非一边打一边吐槽，“活了四百年，就练出这手？”
他嘴上说着，手上却毫不留情。念动力化作无数利刃，在人群中穿梭。一个长老躲闪不及，被切断了手臂，惨叫着倒在地上。
昂热的折刀同时刺穿了另一个长老的心脏。
转眼间，九个长老倒下了四个。
阿尔法的脸色变了。
“你们……”他咬着牙，“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猛地挥手，剩下的五个长老同时后退，聚拢在一起。
路明非能感觉到，他们的意识正在剧烈波动——九个大脑并联，死了四个，还剩五个。但他们的思维并没有乱，反而变得更加集中。
“他们在做什么？”他问。
昂热眯起眼睛：“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阿尔法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昂热，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不是因为什么巫医术，也不是因为什么龟息法。是因为——我们把自己献给了奥丁。”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
阿尔法继续说：“我们的身体是容器，承载着他的意识。我们的生命是他的恩赐。只要我们还在，他就不会真正死去。”
他张开双臂，大声喊道：“伟大的奥丁！请接受你仆人的献祭！”
话音未落，剩下的五个长老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们的皮肤开始龟裂，从裂缝中透出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路明非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熟悉的能量正在他们体内汇聚。
那是奥丁的气息。
“靠！”他骂了一句，念动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三人面前。
下一秒，五个长老的身体同时爆裂！
幽蓝色的能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墙壁龟裂，天花板上的碎石纷纷坠落。那些铝合金的低温箱被能量冲击得扭曲变形，医疗设备爆裂，火花四溅。
路明非的念动力屏障剧烈波动，但最终还是挡住了这波冲击。
当能量散去，地下空间已经面目全非。
五个长老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地的残骸。
但阿尔法……还活着。
他半跪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昂热……”他沙哑着说，“你以为你赢了？不……你永远也赢不了……伟大的奥丁……会为我们复仇的……”
昂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奥丁？”他说，“他会来的。我等着他。”
阿尔法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地下空间陷入一片死寂。
弗罗斯特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凯撒站在一旁，握着狄克推多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路明非收起念动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帮老东西，临死还要搞个大的。”他吐槽道，“真是死不消停。”
昂热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阿尔法的尸体。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百多年了……终于……”
他没有说完，但路明非明白他的意思。
一百多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天，有了一些了结。
从先贤祠出来，外面已经是黎明。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洒在庄园的草坪上，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路明非靠在古柏上，看着这美丽的景色，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九个长老，死了。加图索家族的决策核心，彻底覆灭。
但庞贝没有出现。
奥丁也没有出现。
他们只是杀了一些“容器”，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在想什么？”昂热走到他身边。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在想，庞贝到底在哪。”
昂热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他会出来的。只要他还在意加图索家族。”
路明非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过了一会儿，昂热突然开口：“你知道吗，你高祖父——路山彦——当年和我并肩战斗过。”
路明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昂热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很久远的往事。
“那是在夏之哀悼。”他说，“秘党精锐狮心会，一共三十七人，奉命围剿一个龙王。我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道那是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