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计划被打断的暴怒和被某种强大力量强行隔绝在外的无能狂怒！
那绝不是从容的旁观，而是货真价实的、被挡在了主神空间的规则壁垒之外！
“我看见你了，路鸣泽！”路明非的意念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缓缓“叙说”道——“清清楚楚！你像个被关在玻璃房外面的小孩，对着里面的玩具捶胸顿足！那时候，你进不来！
主神的规则，或者说主神空间本身的某种屏障，把你——这个号称与我‘真灵’绑定的存在——给挡在了外面！判定为‘另一个个体’，一个不被允许进入的‘异物’！”
“那么问题来了，”路明非的思维逻辑链严密，步步紧逼，“按照你刚才那套‘真灵唯一’、‘容器适配’的至高理论，既然我的‘真灵’能无视主神复制规则降临于此，那么作为与我‘绑定’的你，为何上一次会被主神规则判定为‘异物’而隔绝在外？
为何这一次，你这个‘任务面板’，却能堂而皇之地跟着我的意识一起，进入了这个本该同样排斥你的主神空间，甚至能深入恶魔队的训练场？”
他熔金的瞳孔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这前后的矛盾，用你刚才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论根本圆不上！上一次的失败，这一次的‘成功’潜入……路鸣泽，别告诉我你突然就‘位格’暴涨，能无视主神的规则了？
或者说，上一次你没能跟进来，根本不是什么‘规则’问题，而是……你当时的能力，不足以突破主神空间的屏障？”
“胡说八道！”面板上瞬间炸开一行加粗、扭曲、甚至带着点喷溅效果的字体，那欠揍的男孩提示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踩到尾巴般的跳脚意味——
【哥哥你少血口喷人！什么被挡在外面气急败坏？那是我在优雅地观察主神这个破落户的安保漏洞！上次……上次那是意外！
是主神不讲武德搞偷袭！趁我不注意才把你抢走的！那能算我进不来吗？那叫非战斗状态下被非法拘禁！】
“哦？观察漏洞？优雅？”路明非在意识中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意念冰冷，“那我看到的那个对着光柱又踢又打、脸都气歪了的小鬼是谁？你的替身演员？”
【你……你那是濒死幻觉！意识模糊！看错了！】面板上的文字闪烁得更快了，仿佛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慌张，【我路鸣泽纵横多元宇宙，想去哪就去哪，区区一个主神空间的破屏障……】
“行了，”路明非的意念带着一种看穿对方狡辩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终结感，“省省吧路鸣泽。你越是急着否认，越是证明我说中了。上一次，你就是没能进来。
你的力量，或者你对主神空间规则的理解，不足以让你突破那层屏障。这一次，你进来了，还搞出了这个‘任务面板’……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用了什么特殊手段？”
识海中陷入一片死寂。那蓝色的任务面板仿佛宕机了一般，光标凝固，文字消失，只剩下那片简陋的蓝色背景板悬浮着，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尴尬和……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路明非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面板。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让那片蓝色的区域都似乎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起来。
几秒钟后，面板上终于又慢吞吞地浮现出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带着点不情不愿：【……哥哥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太敏锐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紧接着，更小的一行字跟了出来，几乎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味道：【……就不能给你亲爱的弟弟留点面子吗？】
路明非不为所动，意念依旧如同冰冷的磐石：“面子？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解释，或者我默认你这次进来同样代价巨大且隐患重重，以后……你这面板的每一个字我都会打上问号。”
【啧……怕了你了。】面板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卡通化的撇嘴表情。
下一刻，在那片悬浮的蓝色任务面板中央，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漩涡缓缓形成。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从那漩涡中心“啵”地一声钻了出来。
正是路鸣泽！
他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合体的小号黑色西装，锃亮的小皮鞋，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
但此刻，他并非真实地站在识海空间中，而是像一个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半透明的三维投影，稳稳地“站”在了那蓝色的任务面板之上，如同面板具象化的精灵。
他抱着胳膊，小脸气鼓鼓的，眼神里油然混合着被逼现身的不爽和对路明非“不识好歹”的控诉。
“好吧好吧，算你狠，哥哥。”小男孩形象的“路鸣泽”投影没好气地开口，声音直接响在路明非的思维里，依旧是那副独特的腔调，但似乎比面板文字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感。
“没错，上次是我低估了这个破主神空间拉人时的‘锚定强度’，被它偷袭得手，暂时没跟进来。但这次不一样！”
他挺了挺胸脯，叉着腰，试图找回一点气势：“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再让这个破落户把我哥哥从我眼皮子底下抢走第二次？”
路明非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个由光点构成的投影，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有备而来？怎么个‘有备’法？别告诉我你回家啃了几本秘籍就突然神功大成了。”
“切，庸俗！”路鸣泽投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小手一挥，身下的任务面板泛起一阵水波般的光纹，“力量增长哪有那么快？我用了点……技术手段。”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缝隙：“一点点我们龙族压箱底的……炼金术小技巧。”
“炼金术？”路明非心中警铃微作。
凭借前段时间在各地捣毁实验基地的经历，他太清楚龙族炼金术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以精神和物质为材料，近乎造物的禁忌领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