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形状如同古代骑士的长矛,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炼金矩阵纹路,在高速摩擦下闪烁着不祥的红光,那是加图索家族引以为傲的、能够穿透龙王级别防御的炼金杰作!
就是现在!
路明非眼中熔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他伸出的右手食指,对着头顶的虚空,轻轻一拨——虽然这动作并没有实际反应,但能够让他暗示自己更精准的调动念动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能量光束。
只有一股凝聚到极致、精妙到毫巅的念动力,如同宇宙中最灵巧的杠杆,无声无息地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作用在了“天谴”弹头那高速旋转、用于姿态稳定的陀螺仪配重环上!
这个点,是整个弹体结构在高速俯冲中,力矩最敏感、最脆弱的关键节点!
“嗡——!”
高速俯冲的“天谴”弹头,其内部精密的陀螺仪系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极其粗暴地拧了一把!瞬间失去了平衡!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那枚携带着毁天灭地威能的弹头,在距离地面尚有数千米的高空,其原本笔直如利剑般指向羽田机场的俯冲轨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猛地拨动了一下!
它剧烈地晃动、翻滚,然后,在惯性和被强行改变的姿态共同作用下,以一个极其诡异、却又无比清晰的弧度——
如同被顽童打出的水漂石片,猛地向上弹跳了一下,紧接着……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斜斜地、绝望地朝着东南方向那辽阔无垠的太平洋深处……一头扎了下去!
从发现异常到轨迹彻底改变,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火石,在诺玛的倒计时中,仅仅是从“十秒”跳到了“九秒”。
“……八秒……七秒……”诺玛的倒计时播报声音还在继续,但那份冰冷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困惑的延迟?
它显然也在重新计算目标的轨迹。
VIP通道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维持着前一秒惊骇欲绝的姿态,昂热握着文件夹的手停在半空,上杉越张着嘴,源稚生兄弟眼神凝固,老唐和芬格尔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天崩地裂没有到来,只有通道外城市夜晚的喧嚣依旧,远处甚至还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
“…目标信号……丢失。修正……轨道计算错误……‘天谴’已偏离预定坐标,坠入太平洋公海区域……”诺玛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宕机”般的茫然和不确定性。
呼——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劫后余生般的吐气声。
紧接着,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凝固的画面瞬间活了过来。执行部的专员们面面相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蛇岐八家的成员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乌鸦和夜叉夸张地拍着胸口,就连波澜不惊的矢吹樱也紧张的注视着源稚生。
芬格尔一把松开被他抱紧的老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喃喃道:“哎我艹…”
老唐则一脸呆滞地看着路明非,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在星际里“被他虐”过无数次的兄弟。
昂热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那双看透百年沧桑的熔金色眼眸,此刻死死地盯着路明非,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亲身经历过路明非那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但此刻这隔空拨转天基武器的神迹,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上限。
这绝非单纯的暴力,而是对力量近乎于“道”的、不讲道理的精密掌控!
上杉越抱着胳膊,浑浊的老眼里精光爆闪,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路明非,仿佛感觉原本平平无奇的衣着也有了几分帅气,最终重重地“啧”了一声,嘟囔道:
“妈的……我当年要有这本事还至于让昂热……”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后生可畏”和“老子白活了”的复杂意味。
源稚生和源稚女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路明非能如此平静地面对蛇岐八家的权力更迭,甚至将绘梨衣带在身边——他的力量层次,早已超越了世俗的规则。
路明非眼中的熔金色光芒缓缓收敛,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力场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在数万米高空精准操控念动力拨动高速物体,其精神力和计算力的消耗远超一场近身搏杀。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模仿着楚轩的习惯性动作,向鼻梁上推了推……却发现那里只是空空如也。
他动作一顿,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看向一片狼藉(精神上)的众人,特别是看向昂热,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白烂话的轻松:
“好了,‘小麻烦’解决了。昂热校长,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嗯,讨论一下怎么清理真正的垃圾了?”他指了指昂热手中那两份加起来不足半斤,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文件夹。
三天后。
日本,大阪,猛鬼众曾经的销金窟——极乐馆。
昔日的纸醉金迷、觥筹交错早已被肃杀和铁血取代。华丽的和式庭院里,残雪尚未化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穿着黑色风衣的蛇岐八家执行局精锐,与部分气质彪悍、眼神却带着一丝迷茫和新生的前猛鬼众骨干,泾渭分明却又异常默契地守卫着各个要害位置。
源稚生站在主厅的廊下,看着庭院中正被有序押解、神情或麻木或绝望的前猛鬼众高层和王将余孽。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蜘蛛切挂在腰间,面容依旧冷峻,但眉宇间少了几分过去的沉重,多了一丝掌控全局的锐利。
而源稚女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歌舞伎华服,穿着素净的黑色和服。
他苍白的脸上带着大病初愈般的倦怠,眼神却清澈了许多,只是偶尔望向那些被押解者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