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阿须矢,作为场中唯一一个没有被瞬间抹杀的目标,此刻正瘫坐在距离指挥所门口几米远的地方。
他脸上的刀疤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胯下已然湿透,散发出骚臭味……
他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手下在瞬间化为肉泥,那种无声无息的、犹如神明般的毁灭方式,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凶悍和狂傲。
哪怕他曾对弱者暴虐至极,在发觉这种无可反抗的暴力将降临在自己身上时,还是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勇气,乃至……任何一点羞耻心。
路明非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了明智阿须矢身上。
“不……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明智阿须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是橘……不,是那个怪物!是他留下的指令!一旦他失联超过48小时,或者收到特定信号,就……就立刻清除源稚生!掌控蛇岐八家!联系……我们联系不上‘上面’了!我们只能动手!饶命!饶命啊!”
他口中的“上面”,无疑是指橘政宗背后真正的操控者,以及……大概率存在的卡塞尔学院本部那条线。
路明非之前的清洗,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彻底斩断了他们与外界的所有秘密联络渠道,让他们成了聋子瞎子,最终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路明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明智阿须矢身上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气和血腥气,以及他此刻供出的情报,都只印证了一个事实——死有余辜。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砰!”
明智阿须矢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开!
血肉和内脏碎片混合着破碎的骨骼,呈放射状喷溅在周围的地面和残破的墙壁上,为这片血腥修罗场增添了最后一道浓墨重彩的血色。
整个基地,彻底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废墟内幸存者们粗重而压抑的喘息。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指挥所门口满是血污和弹壳的地面上。
念动力悄无声息地拂过,将脚下沾染的污秽瞬间清除干净。他轻轻松开了揽着绘梨衣的手。
绘梨衣立刻好奇地探出头,纯净的黄金瞳扫过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又看向废墟内伤痕累累的源稚生等人,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对她而言,Sakura打败坏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方式并不重要……
源稚生拄着蜘蛛切,艰难地站直身体。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峻。
他看着路明非,又看了看他身边安然无恙、甚至眼神都比在源氏重工时灵动许多的绘梨衣,复杂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多谢……”源稚生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挥了挥手,示意乌鸦等人去处理现场和救助伤员。
路明非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这份感谢……即便这场袭击的直接导火索可能是他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源稚生身上,带着一丝审视,随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找个安静地方说话。绘梨衣,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一处相对干净、视野开阔的断墙。
绘梨衣看了看哥哥源稚生,又看了看路明非,乖巧地点点头,小跑了过去,在断墙边坐下。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硝烟和忙碌起来的执行局成员,仿佛刚才那神明降怒的一幕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