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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鸡贼的越师傅(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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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梨衣小口地吸溜着面条,动作依旧斯文,但进食的速度明显比在酒店餐厅快了不少。她纯净的黄金瞳微微眯起,像一只被美食取悦的猫,脸颊也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路明非更是毫无形象,大口嗦面,大口喝汤,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发出满足的叹息。

  “老板,辛苦再来一碗!”路明非将空碗一推,意犹未尽地喊道。绘梨衣也默默地将自己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往前推了推,用行动表示附议——

  「绘梨衣和Sakura一样!」她在小本子上写着。

  “嚯!胃口不错啊!一对小情侣都是大胃王?”越师傅乐了,一边麻利地下着面条,一边继续他的“点评”,“年轻人嘛,能吃是福!小伙子,你可得努力赚钱啊,养这么漂亮又能吃的女朋友,压力不小吧?哈哈哈!”他爽朗地笑着,似乎很享受这种调侃年轻人的感觉。

  路明非嘴角抽搐,但看着喜悦的绘梨衣,吃的有些餍足的他也懒得反驳,任由这八卦的老头编排。

  昏黄的灯光下,越师傅煮面的动作依旧沉稳麻利。他一边煮,一边絮絮叨叨:“想当年啊,我在……咳咳,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看你们吃得香,老头子我也高兴!来,第二碗,叉烧再给你们多加两片!算我请的!”他将两碗分量更足的面再次端上。

  “多谢老板!”路明非道了声谢,这次倒是真心实意。

  虽然这老头神神秘秘背负着沉重的怨气,说话也欠揍,但这面是真好吃,加料也大方。他不再多想,拉着绘梨衣继续投入与美食的战斗。绘梨衣小口吃着加量的叉烧,黄金瞳里满是满足。

  “老板,面真绝了!”路明非吸入最后一口面汤,擦了擦嘴角,大声赞叹,“以您这手艺,在这摆摊屈才了啊!”

  老人瞥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带着混不吝:“混口饭吃罢了。客人吃得满意就好。”他顿了顿,警惕的说道:“已经给你加量了,可别说带女朋友出来吃饭忘记带钱了啊——那我可不会相信!”

  路明非抽出纸巾递给绘梨衣的动作顿时一僵——想他路大当家也是可怜,主神空间的刀枪剑戟都闯过来了,结果出门在外似乎还是掩藏不了一身穷酸的气质。于是吃饱喝足的他立刻抽出一张大钞排在桌上,豪气地瞪眼看着越师傅——“不用找了!”

  他不再多留,拉起绘梨衣的手,转身快步汇入后街的人流中。绘梨衣顺从地跟着他起身,只是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昏黄灯光下煮面的佝偻背影。直到他们混入人潮前,路大当家隐约听到了越师傅引以为傲的对客人吹嘘。“看到没?生意是这么做的,请将不如激将,你看这小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上好的凯子,我这料可没白加。”

  看到绘梨衣写字询问“什么是凯子?”,路明非的脸色更黑了。

  同一时刻,源氏重工大厦顶层,执行局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被源稚生一拳砸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脸色铁青,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虑而显得有些扭曲。昂贵的手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里面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沾染着几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散发着死侍特有的腥臭味。

  “废物!一群废物!”源稚生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几个小时了!整个东京都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找到?!绘梨衣她不会自己跑远!她甚至不知道怎么买票!带走她的人一定还在东京!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乌鸦和夜叉垂手肃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乌鸦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愧疚,夜叉则是一贯的凶狠中透着一丝无奈。

  “少主,所有交通枢纽、酒店、医院、监控死角……能查的都查了,能问的都问了。”乌鸦硬着头皮汇报,声音干涩,“辉夜姬调动了所有能调用的摄像头,人脸识别系统一直在运行,但……没有匹配结果。对方……似乎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能完美避开所有电子监控,甚至……扭曲人的视觉感知?”他想起那些被询问的、距离窨井盖最近的流浪汉和醉鬼,他们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干脆说没看见任何人从那里出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无法理解的手段?”源稚生怒极反笑,眼神锐利如刀,“是猛鬼众新搞出来的把戏?还是卡塞尔那边派来的秘密武器?!”他猛地看向夜叉,“六本木那边善后怎么样?风间琉璃呢?”

  “跑了。”夜叉的声音带着不甘,“那家伙滑得像泥鳅!我们赶到时,他和他手下的鬼已经带着几个血统濒临崩溃的家族成员消失了,只留下一地的……烂摊子。”他没说具体伤亡,但源稚生从他难看的脸色就能猜到一二。

  源稚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绘梨衣失踪,风间琉璃趁火打劫,家族内部人心浮动……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了一起!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屏幕上出现橘政宗疲惫而忧虑的脸。他似乎是在一个安静的书房里,背景是古朴的书架。

  “老爹……”源稚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求助的意味?这在向来强势的执行局局长身上极其罕见。

  “稚生,我都知道了。”橘政宗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但眉眼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一丝隐藏极深的阴沉却瞒不过源稚生,“绘梨衣的事情……我很心痛。但现在,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是我的失职!”源稚生握紧了拳头,“我就在大厦里!我……”

  “不,稚生,”橘政宗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这不是你的错。对方能潜入源氏重工,在层层防护下带走绘梨衣,其手段和能力远超我们的预估。这绝非寻常猛鬼众或者卡塞尔能轻易做到的。”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透过屏幕,深深地凝视着源稚生,“这背后,恐怕有我们尚未知晓的、更深的黑手在推动。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不仅仅是绘梨衣。”

  源稚生心头一凛:“老爹,您的意思是?”

  “眼下,愤怒和自责只会蒙蔽你的双眼。”橘政宗的声音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冷静,“第一,动用所有资源,继续搜寻,但重点方向要变。不要只盯着常规地点和监控。想想看,一个能无声无息带走绘梨衣的存在,他会把绘梨衣藏在哪里?哪里是他认为最安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第二,全面加强源氏重工和所有家族重要据点的防御等级。对方能进来一次,就有可能进来第二次。特别是……‘ξ’层和地下实验室区域,绝不能有失!”橘政宗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第三……”橘政宗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深沉的疲惫,“稚生,你是蛇岐八家的‘皇’,是大家的支柱。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越要稳住局面。绘梨衣……我们一定会找到她。我向你保证。”

  橘政宗的保证并没有让源稚生紧锁的眉头松开,反而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更深的阴霾。老爹的冷静和条理……在这种时候,显得过于……置身事外了?他压下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沉声道:“我明白了,老爹。”

  挂断电话,源稚生沉默地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却又危机四伏的巨兽之城。绘梨衣纯净又带着空洞的黄金瞳仿佛就在眼前。Sakura……那个神秘的小偷……你到底是谁?你把绘梨衣带去了哪里?

  他猛地转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乌鸦!夜叉!”

  “在!”两人立刻挺直脊背。

  “通知所有组长级别以上干部,一小时后,会议室集合!”源稚生的声音斩钉截铁,“发布家主令:蛇岐八家,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目标:找回上杉家主!以及……揪出那个藏在阴影里的‘Sakura’!无论他是什么东西,敢动绘梨衣,我源稚生,必将他碎尸万段!”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窗外的东京灯火依旧璀璨,却仿佛被这肃杀的宣言染上了一层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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