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逃走了的画皮鬼妖。”楚轩推了推眼镜，“根据燕赤霞的卜算，画皮鬼妖以怨气为食，树妖的复苏将为它提供绝佳的养料。届时两者联手，战力将呈几何级增长。”
张杰突然将一块树桩踹进了篝火，火星在夜风中划出明亮的赤色轨迹：“妈的！凑到一起怎么了？咱们能干掉这两个鬼东西一次就能干掉第二次！楚轩，你给大家个痛快话吧——这一战该怎么打？”
“我们要针对它们最擅长的方式。”楚轩调出兰若寺的三维地图，一个红点在屏幕上游走，“树妖依赖地脉输送能量，而画皮鬼妖需要阴气聚合。切断两者的联系……”
“……需要同时摧毁地脉节点和封印阴气源头。”燕赤霞的剑鞘重重敲在地图上，“老夫愿领此任！”
“不。”楚轩的镜片闪过寒光，“这次由路明非带队突袭地脉，赵樱空潜入阴气核心，我和张杰负责牵制树妖本体。”
“也行……”路明非挠了挠头，不知道楚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感知着恢复那种治疗和点燃的“命令”能力一夜便好，他心里多少有一些底气。
“明天一早就出发。”见众人吃完东西，严谨的科学家收起设备，风衣下摆扫过满地灰烬，“在郭北县城里……或许留有画皮鬼蜕下的真身。”
“合着咱们是清洁工啊？”路明非反过来搀着乏力们詹岚起身，顺手往兜里塞了两罐治疗喷雾，“专收妖魔鬼怪的破烂……”
女作家的重量突然压向他肩头，发丝间的檀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明非的比喻水平啊……咳咳，一如既往的烂呢。”
赵樱空如猫般轻盈落地，短刀归鞘时发出“咔嗒”轻响。她经过路明非身侧时，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握着詹岚的手背。
三天后，郭北县城。
破碎的城隍像斜插在瓦砾堆中，香炉里积着黑红色的凝固物。齐腾一用桃木剑挑起半幅残破的招魂幡，朱砂绘制的符文正在渗出血珠。
路明非趴在城墙垛口，看着底下已不复熙攘的市集，几天前还人头攒动的街道，此刻竟空无一人。
商铺们招牌在晨风中吱呀作响，油纸伞下摆着未卖完的桂花糕，糖葫芦竹签插在积灰的草垛上，糖霜早已风干成白色结晶。
“老板娘！来碗阳春面！”张杰的喊声惊起檐角鸽子，整条街的窗户突然同时打开，无数苍白手掌从黑洞洞的窗口伸出来。腐臭味顺着风灌进鼻腔，路明非看见每张脸都贴着符咒，眼球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
“退后！”楚轩用平静的语气提醒道。
那些“人”突然撕开衣襟，露出皮肤干枯的胸膛，人皮上泛着诡异的紫光。路明非立刻扣动高斯步枪的扳机，子弹却像击中水面般穿透那些躯体，只在墙上留下焦黑印记。
“是画皮鬼的障眼法！”詹岚的精神力感知发出尖锐警报，“这些不是真人！是……”
郑吒的虎魄残刀突然嗡鸣，刀锋指向城西的乱葬岗。无数惨白的手臂正破土而出，每只手掌都攥着褪色的胭脂盒。
“是画皮鬼的梳妆匣！”赵樱空疾退了三步，血纹短刀在身前织出刀网，“这些尸体要蜕皮了！”
话音未落，最近的尸骸突然剧烈抽搐。苍白的皮肤如蝉翼般剥落，露出下方的血肉骨架。燕赤霞的金针裹着雷符钉入其眉心，炸开的电光却只烧焦了表层甲壳。
“撤！”楚轩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整条长街的地砖轰然掀开，无数蜕皮尸骸如潮水般涌出，腐烂的指尖抓向众人脚踝。
路明非的黄金瞳燃至最亮，念动力驱动着纳米飞刃扫向尸骸大潮。趁着间隙，他拽着詹岚跃上房梁：“这特么是进了妖怪的老巢啊！”
“东南角！”张杰的机枪扫出火线，子弹却在触及某具女尸时突然拐弯——那赫然是三天前被画皮鬼控制的秦缀玉！
她的胸腔裂开，数百张人皮如蝴蝶涌出，每张都拓印着中洲队员的面容。赵樱空旋身斩碎“自己“的脸，血纹短刀突然被符纸缠住。
“楚轩！”刺客少女的呼喊淹没在尸潮的嘶吼中。
科学家突然打开储物袋，抛出手中血痕符篆，浸透着吸血鬼血液的符纸迎风自燃。蓝火顺着人皮拓印的轨迹蔓延，将整条街的蜕皮尸骸烧成灰烬……
“回兰若寺。”楚轩推了推眼镜，镜片映出天边翻涌的黑云，“它们在为树妖复活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