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呆呆地看着詹岚美不胜收的模样,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怎么也看不够啊……”
也不知是否是错觉,路明非说话间,隐隐感觉身后飘来了女孩子“哼”的一声,仿佛对他的回答有所不满。
二十分钟后,众人重新站在破败的神社前庭。在众人进入空间前就开始酝酿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照亮了满地狼藉的符咒残片。路明非正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非常有仪式感地纠结选咖啡还是果汁,突然听见金属扭曲的呻吟。
“这中巴车还能开?”张杰嘴上叼着半截香烟,抬脚踹了踹锈迹斑斑的车门。这辆从他们解决咒怨时就任劳任怨的中巴车,层层叠叠的破败痕迹让人感觉仿佛是从废品场拉回来的,吱吱呀呀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慌。
楚轩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检查导航,头也不抬的回答道:“负能量冲击造成的金属疲劳率在可控范围,不过我建议,开启传送前最好有人在引擎上方警戒……”
一旁的刺客少女闻言冷哼一声,毫无声息的翻身跃上了车顶。她的发丝在夜风中扬起优美的弧度,路明非突然发现,她作战服的后腰处有道新鲜的撕裂伤。
“需要治疗吗?很快的。”他举起还在渗金血的手掌。
“先治好你自己。”赵樱空甩出血纹短刀钉穿试图靠近的游魂,刀柄上缠着的绷带隐约可见暗红血迹。当她转身时,作战服下摆轻轻擦过了路明非的手背,若有似无的檀香转瞬即逝。
“不要死。”虽然队友的态度不佳,但路明非非常有牛马治疗的自觉,老老实实施展言灵,给自己和赵樱空上了治疗buff。
这时,詹岚的声音突然从车厢传来:“明非,帮我按住这个。”
路明非慌忙钻进车厢,看见女作家正在给不知何时昏迷的铭煙薇包扎。当他伸手按住绷带时,从铭煙薇伤口流出的血液无意间划过他手腕内侧,某种温润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流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刚刚才修复的伤口隐隐又有撕裂的倾向。
“她的能量在抗拒治疗和修复。”詹岚低头咬断绷带,发丝垂落在了他们手背上,“楚轩说,这是她的血统正在和咒怨世界的负能量结合……”
大巴突然剧烈颠簸,两人同时向前倾倒。路明非的后脑勺正要磕在金属扶手上,却感觉被某种柔软的力量托住——詹岚的胸口垫在了他与钢板之间。
“谢、谢谢岚姐。“路明非闻到她领口的淡淡香气,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车轮碾过某个凸起物时,车厢里突然响起《Por Una Cabeza》的探戈旋律。张杰骂骂咧咧地拍打收音机,试图给倒霉的音乐换个台,郑吒还在驯服中的虎魄残刀,依旧发出威胁的震动声。
路明非在摇晃中扶住詹岚的椅背,发现赵樱空正透过车顶天窗默默注视着自己。月光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银边,刺客少女很快扭头看向远方。
当西伯利亚基地的钢铁闸门在眼前升起时,路明非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他们几天前离开时布置的自动防御系统正在欢快地鸣笛,草地上还留着楚轩测试升级版追踪者时轰出的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