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楚白这个变态在，那位置简直稳如泰山，根本没人撼动得了。”
“能拿个名次就算不错了，顺利结业就算成功。”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股对楚白实力的服气与敬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就连曾经心高气傲的陶明志，此刻也是低眉顺眼，早已没了当初的争锋之心。
周长空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并未制止，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楚白一眼，随即宣布下课。
……
人潮散去，教室里只剩下二人。
“周师。”楚白走上讲台，恭敬行礼。
“嗯。”
周长空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方才那是对大家说的。现在，我要单独跟你交代几句关于仙吏考的事。”
“你的报名申请，监院那边已经批复了。”
周长空从袖中取出一枚烫金的准考令递给楚白，“虽然大原府道院从未有过一年级参考的先例，但几位监院对你敢于越级挑战的勇气和这半年来展现出的实力都颇为认可，故而破例同意你入场。”
“多谢恩师周旋。”
楚白接过令牌，入手微沉。
“先别急着谢。”
周长空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让你去，是给你机会见世面。但若是真的技不如人，千万不要硬撑。此次若是没有通过，也不要因此丧气，尽力而为即可。”
“毕竟你的主战场还在几天后的结业考。若是为了一个本就渺茫的仙吏名额而受了重伤，影响了结业考的状态，那才是得不偿失。”
楚白点头称是，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他既然去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似是看出了楚白眼底的那抹倔强，周长空叹了口气，继续道：“有几个人，你要特别留意。”
“有一人名为吕擎。此人天生神力，走的又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子，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在三年级中常年稳居前十。”
“吕师兄我见过，的确战力强横。”
楚白点头。那是和他一起杀过鼠将的熟人，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吕擎虽强，但并非不可战胜。真正让你绝望的，是这一个人。”
周长空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姬礼。”
“姬礼？”楚白微微一怔。
“不错。大原府第一世家，姬家的长子。”
周长空沉声道，“此人底蕴之深厚，非你能想象。无论是功法、术法、法器，皆是顶配。
且他本人天资卓绝，自入学以来，无论是哪一次大考，他都是断层式的第一，从未被人超越过。”
“在三年级学子心中，他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甚至有不少教习私下里认为，他现在的实力，若得了白箓，恐早已突破练气中期，甚至可能在其中仍是佼佼者。”
“断层式的第一……”
楚白双眼微眯。
这个评价，倒是和他现在的处境有些相似。
“若是你在赛场上正面遭遇此人……”
周长空看着楚白，认真地劝诫道，“还望你能放下那点少年人的好胜心，该投降时就投降。”
“输给姬礼不丢人。若是为了面子死磕，正面受挫太过严重，恐有损你的无敌道心，甚至可能留下心理阴影，影响你未来的修行。”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以你的实力，只要运气不差避开这尊大神，杀入前十还是有希望的。”
周长空拍了拍楚白的肩膀，又细细交代了一些赛制细节，这才放他离去。
楚白走出教学楼，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
“姬礼么……”
他不仅没有感到畏惧，反而觉得体内的热血在微微沸腾。
从未被超越的第一？
巧了，我也是。
楚白握紧了手中的准考令，眼中战意如火。
临别之际，周长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楚白。
“还有几件关于考场规矩的事，需得提前知会你一声，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周长空的神色变得肃穆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此次仙吏考，非同小可。因其直接关系到朝廷敕封的官身名额，故而监考规格极高。”
“届时，不仅咱们道院的院长、几位监院会悉数到场观看，更有大垣府城【功德司】的判官大人亲自降临，坐镇监考！”
“判官？”
楚白心中一凛。
在大周皇朝的体系中，功德司乃是执掌修士赏罚、考核升迁的核心机构。
一位判官，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更高的大修，且手握法网权柄，拥有言出法随的恐怖威能。
有这等大人物在场，任何魑魅魍魉、作弊手段都将无所遁形。
“不错。判官大人法眼如炬，且最重公正。”
周长空继续交代道，“所以，考试规则极其严苛。
为了保证公平，同时也为了测试学子最真实的修道底蕴，考试期间——严禁使用任何自带的法器、符箓、丹药等外力！”
“一旦入场，所有外物都需上交封存。若有违者，直接取消资格，甚至可能被革除道籍，永不录用。”
听到这条规则，楚白倒是没有感到棘手。
“学生平日里也不甚依赖外物，这点倒是不惧。”
楚白淡然应道。
“那就好。”
周长空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不过若是平日里习惯了嗑药回复的，乍一断了补给，难免会有些不适应。这几日你自己调整一下节奏。”
“至于具体的考题……”
周长空摇了摇头，“仙吏考的题目每年都不同，或是入秘境斩妖，或是擂台斗法，亦或是破阵解谜……千奇百怪，绝无可能提前泄露。唯有到了现场，判官大人开启封印的那一刻，才会知晓。”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全凭真本事说话。”
“学生明白，定当将其铭记在心。”
楚白郑重拱手，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刻在脑海中。
判官监考，禁用外物，考题未知。
这场仙吏考，比他想象中还要公平，也还要残酷。
“去吧。”周长空挥了挥手，“调整好状态，三日后，我在观礼台上看你表现。”
“学生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