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徐建军就不再客气。
先是把柳大壮从号子里捞了出来,他虽然下手重了点,但错不在己,是对方先私闯民宅的,而且要不是大壮拉着那几条狗,这个姓梁的可能伤的更重。
大壮虽然憨,但他也知道不能给徐老板招惹麻烦,所以才亲自过去赶对方走,结果那个姓梁的是真的不知死活,蹬鼻子上脸,才被揍的。
他还想借着被打的由头,讹上徐建军。
不过这次算盘显然是打错了。
梁国栋都还没出院,这天正悠闲地吃着水果,思考着怎么拿捏对方,几个穿制服的公安找到了他的病房。
他还以为对方是找他了解情况,然后给那个傻大个定罪呢。
于是躺在床上,装成是受伤很严重的样子。
“公安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只是去那里问一问情况,就被打成这样,这样的恶徒,可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必须得严惩不怠。”
“我们这次来,不是处理这个纠纷的,你被打这件事,双方都有错,而且人家医药费赔了,又被拘留了几天,等你出院我们自然会出面调解。”
“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向你了解另外的情况,有个叫崔杰港岛老板你认识吧?”
梁国栋闻言不由一愣,怎么这两个公安问他话像是审犯人一样,于是他留了个心眼。
“公安同志,崔杰犯什么事儿了?事先声明啊,我只是经朋友介绍,跟他吃过两次饭,这个还算不上认识。”
那个年轻的公安闻言恫吓道。
“崔杰涉嫌走私文物,已经被粤省那边的公安抓捕归案,他已经交代跟有过文物交易,别在这儿跟我们装傻充愣,老实交待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梁国栋这下慌了,那个崔老板,手眼通天,资金雄厚,他住院之前两人才刚通过电话,正密谋一笔大买卖呢,怎么这么快就栽了。
虽然满心的疑惑,梁国栋这种老油条,自然不会被人吓唬两句,就全交代了,何况他此时还住着院,公安对他采取措施也得考虑一下情况。
结果就是几个公安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们走了之后,梁国栋也顾不上还没恢复的伤势,立马溜出房间去打电话,结果几个电话下来,他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
不光是那个崔杰崔老板出事儿了,就连跟他合作的另外一个大客户,也联系不上了。
投机取巧惯了的人,往往对危险有种难以言表的灵敏嗅觉,梁国栋联系到前前后后的事儿,已经差不多琢磨出点味儿了。
这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家打击报复了。
于是他不顾身上伤势,甚至还把样子弄得更惨一些,办了出院手续就跑去舅舅家。
这小子是懂得轻重缓急的,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情况跟舅舅说清楚,然后就委屈巴巴地站到一边。
“舅,我只是听你说过,他那里有一批画,当时买的时候不值多少钱,现在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就想给他联系生意伙伴卖出去,这样他也算是大赚一笔。”
“结果刚找上门,正主儿都没见着,先被他的看门狗给打了一顿。”
“好心当成驴肝肺,舅舅你说我冤不冤。”
自己这个外甥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当舅舅的一清二楚,他现在真有些后悔,无意中向他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信息。
“少在我跟前装可怜,你自己干的什么勾当,我懒得去管,可你也别把我牵涉进去。”
“你给我说实话,跟那些港岛人做生意,有没有留下什么首尾?”
梁国栋信誓旦旦地道。
“舅舅放心,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留下把柄,而且那个姓崔的家伙,也不是在咱们这边出事儿的,他是被粤省那边盯上了。”
“舅舅,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就说以后绝对不再打那些画的主意了,看对方能不能放我一马。”
这家伙说话明显前后矛盾,可毕竟是自己外甥,他妈又死得早,自己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于是不得不拿起了家中的电话拨了出去。
陪着笑脸跟对方说了不少好话,对方才答应帮忙问一问。
“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好几年前,人家就能拿出那么多外汇去博物馆买画,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你连打听都没打听清楚,就敢去招惹对方,我看你真的是活腻歪了。”
梁国栋也有些后悔,不该主动把自己暴露出去的。
“舅舅,我是觉得这个姓徐的藏头露尾,肯定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物,就想着先去踩踩点。”
“毕竟那些画现在可老值钱了,听说张大千的一副画,在港岛的拍卖行能卖出十几万港币的高价,哎,你们那时候卖的太亏了。”
梁国栋说到这里,被舅舅瞪了一眼,识趣闭上了嘴。
“那时候国家缺外汇,一切能用来换取外汇的东西,都得拿出来,而且谁也不会想到,这些画现在越来越值钱,买卖已经达成,人家也是走的正规渠道,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我刚才已经央求朋友帮忙说项了,你以后要是再敢惹麻烦,我可就不再管了,别怪我没有言之不预。”
而接到委托的许华,却无比头疼,严格算起来,徐建军手上的那些画,之所以被人知晓,还是他无意中漏出去的。
当初他受邀去给那些画做维护,可是收了人家钱的,而且也说好了要保守秘密的。
结果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麻烦找上门,他虽然不怕徐建军怪到自己头上,可也不愿意主动露头被人怀疑。
可毕竟是多年老朋友,人家没少给自己行方便,如果直接推掉,这层关系以后就断了。
于是许华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徐建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