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超级富二代,在徐建军这里齐聚,他们彼此也没感觉有什么意外,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只不过比起淡定从容的郭家大少,李佳杰就显的稚嫩许多。
不管是谈吐,还是应变能力,都跟另外两个人不在一个层级。
这也怪不得他,论年龄李佳杰在三人之中最小,论资历他更是摸不着边。
徐建军这种自己闯天下就不用说了,郭并湘也已经逐步接过父辈的大旗,掌握实际权力了。
而李小哥连谈个恋爱都要受到家里钳制,被迫跟初恋女友分道扬镳。
不过他这种未婚小年轻,最招姐儿喜爱了。
特别是那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白领OL,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把这个纯情少男给拿下。
光是他们在办公室聊天的间隙,外间已经来来去去有好几拨人,要不是有廖荃在外面挡着,估计真有胆大包天的,趁这个时候过来给徐建军这个新老板汇报工作。
只有徐建军清楚,这位小哥,由于一开始受了情伤,之后仿佛就对爱情失去了幻想,变得有些自暴自弃,几段感情都无疾而终,最后更是单到他老爹去世,都没有正式成家,只不过为了继承权,采用技术手段留了后。
“你们两家的股票目前都是什么情况?面对这种局面,有什么应对之策?”
“我爸爸说了,潮起潮落,都是自然规律,无需担心,早晚还是会涨回来的,他说现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那些股民也未必会听,所以干脆就放任自流了。”
相比于小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郭家老大就精打细算多了。
甚至已经筹备着等股价落到谷底,趁机用自己的私房钱购入些流通股。
他们家兄弟几个都不是善茬,郭并湘虽然是大哥,有先天优势,但按照他父母的意思,好像没有把家业完全交给老大一个人掌控的意图,反倒是把几个儿子都安排到重要岗位上。
郭并湘对此明显有意见,但却没一点办法,他老爹虽然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老妈却是异常硬朗,有她在那儿镇着,兄弟几个谁也不敢闹幺蛾子。
不过他们兄弟几个的关系,属于暗流涌动,一般不暴露在外人视线中,只有遇到生死攸关考验的时候,才会原形毕露。
这也是为什么郭老大跟徐建军走的比较近的原由,通过外部盟友,增加他在家族内的权力比重。
别人也许不清楚徐建军这个突然冒出来家伙的底细,但郭并湘跟他有不少交集,自然了解的更清楚一点。
“徐老弟,这次拿下华人置业,前期隐忍不发,后期一剑封喉,真是干的漂亮。”
“只不过你有了这个平台,以后有什么地产项目,可能就撇开我们单干了吧?我不知道应该祝贺呢,还是该惋惜。”
这位郭老大也是可怜人,执掌新鸿基初期,可谓是风光无限,曾一度压过李超人的长江实业。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风波,几乎把这个顶级家族毁于一旦。
相信长江实业那位大公子被绑架的事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眼前这个倒霉蛋,也是受害者之一。
本来贼王按照港岛富豪榜下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可就算是这样,郭并湘这家伙还是着了道。
有说他抠门,舍不得花大价钱雇佣保镖,有说他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出了李超人家的事情之后,老张不敢继续顶风作案。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由于家里给赎金不痛快,他被折磨出了心理创伤,性情大变,然后开始疑神疑鬼,搅的家族鸡飞狗跳。
落了个众叛亲离,郁郁而终。
“怎么,你今天是作为竞争对手过来宣战的?”
“港岛机会那么多,也不一定非要针锋相对,强强联合,合作共赢,才是长远之计。”
“而且要把眼光抬高一些,别整天就盯着脚下的一亩三分地,宝岛,小日子,东南亚,都是咱们大展拳脚的地方,甚至一网之隔的深市,也有大把机会。”
如果是数年前徐建军说这种话,郭并湘会嗤之以鼻,糊弄谁呢,深市那种穷乡僻壤,有个毛机会。
可这短短数年时间,深市的变化可是震惊了无数人,也包括他郭并湘本人。
“徐老弟,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国内好像对土地这一块,还没有彻底放开吧?”
“而且听说内地房子都是直接分的,就算给地让你开放,完了谁买啊?”
反正深市的土地政策已经出台,只不过目前还少有人关注罢了,徐建军也不算泄露秘密,反正深市前期的商业地产,本来就是冲着外资去的,有他们的资金和技术优势,也能加快建设进度。
“深市关于土地的政策,早在今年五月份就拟定好了,只不过收效甚微,没有引起多大关注罢了。”
“至于你说的福利分房制度,连京城都无以为继,更别说发展迅速的深市,引入商业地产势在必行。”
“而且第一批购买主力军,也不是普通民众,深市目前有多少家港资企业?你统计过没?这些企业有多少中高层管理人员,你了解过没有?”
“何况深市的外资,可不光有港岛的,其他国家也有不少,让这些中高层管理人员跟普通工人挤宿舍,估计早就怨声载道了,光是他们,就能消化一大片商业住宅。”
徐建军没有说的是,如今深市趁势崛起的暴发户,也是一个非常大的群体,那可都是购房的潜在客户。
甚至往返港深的货车司机,都有极强的购房意愿,口岸旁边一些相对低档的小区,一直到千禧年过后,也没有摘掉二奶奶的标签,跟这些人脱不开干系。
徐建军和郭并湘两人相谈甚欢,旁听的小李同学也收获颇丰,反正他们走的时候,都觉得今天这趟没有白来。
不过等他们走后,廖荃却有些不是很理解。
“姐夫,有这样的机会,你为什么告诉他们,咱偷偷摸摸自己干岂不是更好?”
“做生意最忌讳你这种思维,恨不得把所有能看见的钱都给赚了,要知道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一家企业的发展也要遵循规则,盲目扩张,什么项目都想掺合,一旦政策收紧,资金断裂,可能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神仙都救不回来。”
说到这里,徐建军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位钟爱歌舞的大忽悠,他就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