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徐建民这个对象,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心眼儿却不少,花钱也不懂得量入为出,什么都喜欢跟别人比一下。
见老娘如临大敌的样子,徐建军有些好笑,又有些释然。
他如今已经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刻意地追求低调,能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所以有些行为就难免会有考虑不周的情况。
但老人心目中却只有自己的孩子,照顾每个人的情绪,纠正有可能出现的偏差,就成了他们的日常。
为了不添乱,徐建军在家吃完饭,就匆匆来到秀水街这边的仓库。
丁勇已经早早等在这里,见徐建军终于到了,小跑着出来迎接。
“哟,这不是丁老大嘛,听说您老人家的名号在黑河那边响亮的很,连对岸那些毛熊都要给三分薄面。”
“嘿嘿,徐老板您就别笑话我了,去年跑那边,人生地不熟,花了不少冤枉钱,那些孙贼乐意搭理我,完全就是money闹的。”
“能用钱砸出一条路,那也是本事,最起码德才这方面就不太行,我听说你们俩前段时间在那边配合默契,干了几票大买卖,已经基本把前期投入的那点钱给赚回来了?”
徐建军真正在乎的,是建立一个两边倒货的渠道,至于挣钱,现在还早着呢,没必要太在意,等到将来他们联盟瓦解,崽卖爷田心不疼的时候,才是真正淘换好东西的关键时刻。
权力的新旧更替,联盟的彻底瓦解,阿美利卡喜闻乐见,因为这本就是他们不遗余力造成的结果。
而华夏跟着捡漏,让军工产业得到质的提升,同样收获颇丰。
可中间的过程也非常曲折,甚至错失了很多令人扼腕叹息的机会。
徐建军没有搅动世界格局的心思,也没那种能力,可利用交易之便,在北极熊身上割几块肉,弄点好东西回来,顺手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嗯,我也是看把各个环节都捋顺了,才敢回来一趟的。”
“怎么样,北边够冷吧?”
丁勇闻言还是忍不住裹了裹自己衣领,心有余悸的说道。
“咱们京城冬天已经够冷了,可跟那边完全没法比,最冷那段时间,哈气成冰,尿尿都不敢在外面。”
“哎呀,柱子这个大嘴巴,我就随口胡诌几句,他却传得人尽皆知。”
玩笑过后,徐建军拍了拍丁勇肩膀,勉励说道。
“你们能搞到如今的境地,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不过换到的物资,不能全部就地消化,我知道你们是为了省事,也为了和当地一些人搞好关系,不过有些渠道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稳妥。”
“我不要求你们一步到位,可得有这样的规划。”
丁勇听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跟德才也商量过,完全依赖别人不可取,其实我们已经在着手布局了,只不过前期花的有点多,就想着先回点本再说。”
丁勇说完见徐建军没插话,就大着胆子继续道。
“你这边资金和货源都是无条件支持,我们俩也怕搞砸了,辜负了你的信任,柱子兄弟在南方干的风生水起,我们俩也不能输太多不是。”
徐建军从一开始就说了给他们充分的自主权,不插手具体事务,本来是让他们放手而为,没想到这样反而给这两个江湖老鸟增加了压力。
不过对此他也没多说什么,不管是冒进还是保守,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在走就行。
“刚子的案子结了没?”
“主犯还没有抓到,就不算结案,不过刚子的事儿基本定性了,柱子兄弟联系那边家属,赔了一大笔钱,并且说服刚子主动配合公安破案,判的比想象中的轻,四年,转眼就过去了。”
丁勇说完,有些感慨地看了看徐建军,如果没有这位的高瞻远瞩,他的那些老兄弟,估计有一半都在搬砖,甚至被拉去打靶都有可能。
“那个所谓的主犯,坑了咱们自家兄弟,也不能轻饶了,虽然刚子属于咎由自取,可他已经受到了应得的处罚,那位如果逍遥法外,我估计你和柱子气都不会顺了。”
“打听一下他的动向,如果是回京城了,就动用咱们的关系把他挖出来,多少也得让他吃点苦头。”
丁勇听了立马精神抖擞,整人这种事,他最在行,只是没有徐建军发话,他们不敢随意乱动。
现在得到了他的准许,他老丁就没必要再客气了。
“原本那家伙是准备偷渡港岛的,可没有成功,深市他又待不下去,所以回京的概率很大,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那小子的底细我最清楚,想揪出他易如反掌。”
这还真不是丁勇吹牛,他们垄断京津两地的南货渠道已经好几年了,不光自己手下有一群得力帮手,就是那些比较有实力的下游分货商,个个在他们所在区域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之所以没敢行动,主要还是怕犯了徐老板的忌讳。
刚子当初出走,算是变相地脱离了这个群体,换成谁对他的行为都深恶痛绝,袖手旁观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他没有发话,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时候得了徐建军的应允,丁勇就再无顾忌。
不到三天,就把那个害他兄弟蹲苦窑的家伙给挖了出来。
跟公安打了那么多次交道,对于怎么把握好尺度,丁勇自不用徐建军耳提面命。
反正那家伙被深市的公安带走的时候,明面上只是受了点轻伤,至于背地里怎么被招待的,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看到深市公安出现的时候,他没有战战兢兢,反倒更像是解脱。
都不用带回去审讯,对方只是起了个头,这家伙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的清清楚楚。
如何引诱无知少女在他那儿坐台,如何跟竞争对手火拼,怎么给顾客下套,全被他和盘托出。